姒星说完,撑着下巴环视整个春和殿,她曾经是多么希望可以住在这里啊,不只是因为华美的装潢,还因为,住在这里,即代表拥有父皇最单纯的爱意。
可惜,一切破灭得太快了,让她连一丝期待都不想再抱有。
姒月许久没有作声,姒星看她呆滞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花朵养于温室,果然不知世间严寒肮脏。
“小殿下是父皇和皇兄心尖上的,这些肮脏污秽之事,竟真的一点都没有进到耳朵里。”
“皇姐,当真如此恨父皇?恨我?”姒月愣愣的,没想到一向温婉的五姐在心中藏着如此多的恨意。
“月儿以为,我只是因为父皇的偏心么?”姒星饮尽杯中的茶水,轻蔑地笑道,“人心是什么样的,我远比你清楚,何况是父皇这样的皇帝,便是偏心你我也无话可说,我最无法容忍的,是他从头到尾,从未把我当成过他的女儿!”
姒星狠厉的叫道,尖锐的喊声把姒月吓了一跳“他让我嫁给齐越,说我会恨他,却不敢背叛他……”
“背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姒星仰头放肆笑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在他心里,我是什么?一个不敢出卖他的间谍,一个有用则用,不用即弃的棋子,却唯独,不是他的女儿……”
姒月下意识避开姒星扫过来的阴鸷目光,她大概猜到姒星说这么多是为什么。
她是想告诉自己,父皇和皇兄原本就非善类,她做再多,也不及父皇手段半分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