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乱做一团糟,驸马沉珂又犯,比前些时候情况更为严重,就连朱玉丹都不能有丝毫缓解。
衾颐令人守在床前,相思红豆一左一右,太医跪了一地,全是些胡子花白,眼睛迷糊的苍老面颊,一个个轮着到驸马床前把脉。这本都是宫里退休的御医,年轻时候便是声明赫赫,备受青睐的人。
衾颐耐心的等着,手中的丝帕已被拽的变形,但见所有人都从床前走过一遍,她紧切的问“驸马怎么样了?本宫实在是不得已才请几位来的。”
几人相互看来看去,凑到一起小声商议了会儿,一人从中走出,拱手道“还请公主恕罪,草民等想法一致,怕是,无力回天了。”
“朱玉丹也不行了吗?不是已经给你们看过了吗?”她上前一步,眼中升起一片氤氲。
那人摇头,“朱玉丹此神药,实在是一时半会看不出它的成份,恐怕也来不及。”
“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她捂着嘴踉跄后退,相思红豆一左一右搀住她,才没让她太过失仪。
大夫们又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点起头来,那人又说“朱玉丹是何人所制,去找他便是,草民等无能,就先退下了。”
衾颐哪里还管他们退不退下的问题,只望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男人,落下两滴泪来,一瞬之间,仿佛枝头折断的花枝,摇摇欲坠。
尽管这气氛已败坏到了极点,什么时候,这府里就会举办一场丧事,酒娘仍是自顾自的,置身金阁翠殿,哪有不好好喝上一杯的道理。
过些日子,天就该冷了,外边站着的侍女,身上都换上了新衣服,她倒一杯在地上,不知是邀谁一起喝的,掂掂酒壶,竟然已是最后一杯了。
她站起身,靠在门上看着一群太医将这麻烦事朝她身上引,又着急的告退,她笑出声,说“呀,公主殿下,他们这是怕你要他们的命啊!”
衾颐推开相思,大步朝酒娘走去,腰间系着的环佩叮当做响,那块云形白玉格外惹眼。
她掐住她的脖子,撞得她身后的门吱嘎不停,眼神凶狠“是不是你,说,是不是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