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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便是日头高挂也难汲一点温暖。
“阿馨,可还赶得及么……”匆匆的脚步声迈进屋中,正收拾绣品打算关门的墨馨抬起头来,见那女子气喘吁吁,一身旧衣洗得发白,却是齐整的很。
“王大娘,怎的走这么急。”墨馨放下绣品,王大娘不好意思笑了笑,“这不是到除夕了么,我寻思着你肯定也要歇歇的,可这孩子们的新衣裳……”
“可来看看吧,早有备余的。”
墨馨和声应道,转身从柜下取出一迭精绣小袄,金丝的边,绣着漂亮的蝴蝶、福字。
“哎,那可太好了。”
王大娘仔细挑拣着,讚不绝口,“姑娘的手艺实在是没得挑,看的老婆子我都花眼了。”挑了两件喜庆的,“得,就这吧,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送半扇猪肉来,这大过年的,也打打牙祭不是。”
墨馨微笑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般耽搁已到午时,不知小少爷练剑有没有饿到。
“哟,刚才没註意,这福字还有这么多种吶,还好多没见——”
“王大娘,这些都是小技,不足挂齿。”墨馨拉着她的手,便又添了两件,“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的,我午间还有事,就不陪您了。”
说罢,快着收拾起来。王大娘笑容一淡,点点头,拿着东西出了门。前后脚的功夫,墨馨已提着一方竹篮匆匆往镇外行去。王大娘撇撇嘴,“哪有这般上桿子的,也不知是哪裏寻来的小鬼……唉,这样的姑娘,我得劝攀子收收心思,这要娶进门可会带个拖油瓶的。”
摇摇头,嘆息声混入风中,渐行渐远。
雪林之中,树枝枯槁,河水冰封。今年的冬天确是冷得很。
然而这处却比别的地方,更为森冷。
无形,而凛冽。
枝上雪末落在身上,分毫不化。
手中一震,楚离睁开眼睛,一般的乌黑,却多了份冷冽凌厉。周身素白皑皑,竟未有一处脚印,也未有一抹剑痕。
然而手中枯枝已再次无声无息,化作齑粉。
长长睫毛垂下,点点积雪,摇头轻嘆。
这已是第几次了,自在冰雪之中领悟剑气,以敛息御寒之法御之,这数日来终是剑过无息,飘渺无痕。
剑气含而不发,避免了那连骨髓血肉也抽取殆尽的脱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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