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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淮走出停机坪长廊时,冷空气扑面而来,h市的倒春寒持续了两个月迟迟未见离开的趋势,定下归途的日期的时候,宋以乐还千交代万嘱咐他不要穿得太凉快回来。
整整十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九千二百九十一公裏,沈云淮还没感到乏困,先把手机上头起先开启的飞行模式关掉,再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裏,宋以乐换了新的头像,是安波大脸照,上缀着个小小的二,刚刚好卡在尖耳处,惹得沈云淮笑弯了眼。
点开,两条消息间隔着十几个小时,第一条是他上飞机以前,第二条是十分钟前——
“十三个小时二十分钟后见。”
“到了吗?”
沈云淮刚回了个“到了”,上头备註名字的宝宝二字几乎是下一刻便变成「正在输入中……」。等待宋以乐回覆的间隙沈云淮环顾了眼临近午夜,却仍然灯火通明的机场,偌大可见停机坪的落地窗在低温下蒙了层白霜,指挥交通的工作人员变成了褒广地坪小小的一个。
沈云淮叫了滴滴,坐在星巴克捧着杯冒热气的热美式暖手,望着外头拖着行李行色匆匆,来来往往的路人,脑海裏恍惚间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像一张张设计稿迭成本快速翻阅,跟着昳丽灯光忽明忽暗,却又清晰了起来。
他第一次踏足h市机场,带着少年的莽撞,义无反顾地往未知地撞去,一去便是五年。五年,五个春夏秋冬,时间长得足以磨平本与生俱来的棱角,每每李谬问起他是否后悔,后悔放弃前程满钵荣华富贵,把自己拘于一个小小的酒吧。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天命难知,人道易守。
上天之所以给予选择,那必然会有相对应的结局,违背本心做出的选择也未必理所应当,那不如让当下不后悔。如果现在再会问这个问题,沈云淮张口也不说大道理了,他只会理所应当地说,不悔。
握在手裏的手机震动着打断沈云淮的发楞,回过神,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宝宝」两个字闪烁跳动着,他笑了笑,滑下了绿色接听键。
“餵?”
“你落地啦?”宋以乐电话那头悉悉簌簌了会儿,安静了下来。
“嗯,还在等滴滴呢,有些延误了。”
宋以乐“啊”了声,踌躇了会儿,喃喃道:“那你要不取消了呗。”
“怎么了?取消了我怎么回去啊我想你了啊宝宝。”沈云淮笑了声,放下手裏的热美式,板起脸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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