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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到,沈拙清就又一次和陈放打了个照面。
n大历年来都会张罗迎新舞会,但日子有些尴尬,快到年底才办,“迎”得也不知是哪门子“新”。而作为刚刚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新部员,沈拙清被迫和这位年轻思教老师对接起舞会的筹备工作。
“经费有限,布置的材料尽量都从仓库领,但不能太寒酸。教室有点老,但看起来一定要新。”
陈放只扔下这两句话就约其他人打球了,留沈拙清和李方潜哭笑不得。
李方潜无奈耸耸肩:“n大又一传统:经费可以缺,舞会不能不办。”
继“晨跑卡”之后,沈拙清再次感嘆n大的传统是真独特。
“那我们......怎么办?”
“以一当十。”
说着李方潜打开了仓库的门,瞬间积灰就从门框上掉下来,呛得二人一阵咳嗽。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间不住人的宿舍,床铺全改成了衣架,角落里堆着好几个大木箱,拿蛇皮袋当盖布,杂七杂八的散落着一些古早装饰品。
李方潜吃力地拖开一个箱子,被飞尘迷住了眼,一时间眼泪直流。
“没事吧?你手别动,我看看!”沈拙清一个箭步上前,拿衣服擦了擦手,托起李方潜的脸查看。
情急之下,距离有些太近了,他甚至能看到李方潜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投下半圆形的倒影,印在眼睑下,像一把小扇子。
李方潜的瞳仁很黑,但因为迷沙整个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下睫毛被泪水浸润得湿漉漉的,沈拙清甚至能感受到温软的皮肤。
“......”
意识到行为有些唐突,沈拙清赶忙松开,有些尴尬地假装搬箱子。
李方潜倒是毫不在意,继续按了会眼皮后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沙子迷了眼,冲出来就好了。”
沈拙清“嗯”了一声,便低头开始找材料。
箱子里杂物一层压一层,费了好大劲才掏出几个有用的。
“很热?”李方潜正在翻衣架,回头看到沈拙清通红着一张脸,便问道,“需要开电扇吗?”
“还好,不热。”沈拙清拿手摸了摸脸颊,摇摇头,抬头看天花板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吊扇,笑道,“它要是一打开,咱俩都得吃灰吧?”
饶是二人翻了三个小时,仍旧没能完成“我为n大省经费”的任务,在透支了几条小灯带和彩纸后,才终于达成了陈放的改造目标。
老教室的墻体被手写标语遮住,文艺部的人在天花板角落都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剪纸,贴完窗花后,疏影投射在地面,和星星点点的灯光相得益彰。
木桌被他们搬去了走廊,摞得高高的,前排的木椅也被换成了马扎,靠墻围成三大圈。教室中央便空出了一大片水泥地。
正上方吊扇依旧吱呀吱呀转着,正好可以吹动起舞的裙摆。
李方潜看陈放还算满意的表情,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到时候需要两位高年级的同学来教跳舞。李方潜听闻赶紧往门后开溜,生怕陈放又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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