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天还黑沉沉的,远处传来第一声隐约的鸡鸣。
苏小音几乎是在鸡鸣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长久逃荒养成的警觉,和在陌生环境中的一丝不安,让她睡得极浅。她轻轻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陈大山。
不能躺着。苏小音无声地吸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炕,穿上那双补丁摞补丁的布鞋。虽然陈家说了“不急”,但新妇第一日,断没有睡懒觉的道理。勤快,是她们在这个新家立足最直接、也最根本的依仗。
她刚整理好衣裳走出房门,隔壁间小清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声音带着初醒的含糊:“姐?”
“嘘,轻点。该去灶间看看。”苏小音低声道。
姐妹俩悄声出了厢房。深秋的清晨寒气很重,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还黑着。灶间在主屋侧面,是个低矮的土坯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