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饿,他只是在面对度江雪的时候,他的舌头好像就会依附在他的面巾上。他若是摘了面巾,便会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度江雪只当他是真的不饿,也没有勉强,“所以这个乌鬼楼,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今日接手了许多事务,想着若是个茶楼什么的,这帐她便也一并看了就是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其实度江雪觉得,若是乌叔叔留下来的产业,交由乌云应该更为合适。她十分感激乌叔叔的挂念,只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不少傍身的财物,而乌云,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呢。
“嗯,是一个江湖组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种。”乌云不敢大喇喇的直接告诉她,乌鬼楼是个杀手组织。
她还只是一朵就快要到花期的娇花,不该知道这些。
度江雪咀嚼的动作都迟缓了下来,微拧着眉问道,“也包括杀人吗?”
她其实隐约猜到了,又一次她大半夜的跑去野山上,正好看见乌叔叔在埋东西。确切的说,是在埋一个人。
她只能隐隐看到一只苍白却又布满了血污的手,被乌叔叔一脚踢进了他才挖好的土坑里。
她也为此做了好几日的噩梦,甚至发烧了。她原本想着以后就要躲着乌叔叔了,可后来,是乌叔叔给她煎了退热药,有一口一口给她灌了下去。
她迷惘过,不知道乌叔叔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后来她明白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就像庄子里的那些农妇,她们没有杀人如麻,没有十恶不赦,却经常用着最刺耳的话,一刀一刀的剐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