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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死了的夏烟容终于躺在爱人的臂弯里,可她仿佛仍未如愿,双目是大睁的,赫连说:“她死的惨烈,死不瞑目。是我……负了她。”.
林落白想抚慰这个高大却又虚弱的男子,刚刚弯下腰,手还没触到赫连的肩膀,她忽然惊叫一声,恍惚中她看到夏烟容的嘴角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那笑诡异地令人毛骨悚然,林落白惊恐地连连后退,耳中突然充斥着她阴郁的话语: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息得到!
这是阴谋,赫连,这是夏烟容对我设计的阴谋,她用天桥上的纵身一跳,成全了对林落白和赫连独欢爱情的诅咒。
林落白感觉喉间像塞满棉花,又干又痛,她艰难地问:“赫连,她根本没得癌,是不是?魁”
赫连独欢闻言蓦然转眼,那目光锋利地像把剑,惊诧、质疑、失望,瞬间毕现,林落白的猜测不由被他动摇,声音虚弱地问:
“夏烟容只不过是想从我手里把你重新夺回去。”
赫连独欢苦笑起来,眉间仿佛苍老十岁,他沾满血迹的手从衬衣胸前的口袋的拿出一张纸,递给她,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想,难怪,烟容她会……”他顿住,怀里失去呼吸的人已经身体冰凉,他慢慢也恢覆了理性,警车呼啸着逼近,道路渐渐疏通,林落白拿着那张给家属的病危通知单,一脸懵懂。
真的是癌,可夏烟容为什么要骗她?林落白想不通。
赫连独欢将夏烟容交给了前来处理事故的警察,他也要被带去调查,临走时他对林落白说瀑:
“我是个罪人,落白,你回去吧。”
林落白揪住他的衬衣袖口,急道:“我也跟你去警局,有些事我必须要解释,不然你永远不会原谅我,相信我!”
“不要来。”他握了握她的手,那么冰凉的指尖,没有半丝温度,林落白被冷得心尖都寒透了,赫连独欢的眉眼又恢覆了当年的淡然和柔:
“落白,我累了。”
他转身上了车,围观的人有的在窃窃私语,从他们的表现和对话上来猜测几人的关系。林落白站在原地,风打乱了头发,脚下是一滩凝固的血渍,干涸了她往爱情彼岸泅渡的海域。
赫连独欢没将夏烟容的遗书给林落白看,他对她温柔如昔,只是有些东西像洪流之后的浅河,慢慢的,就薄了。
支教的通知很快下来了,林落白一直不曾将这件事告诉赫连,至如今,她更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连怀孕,她也再找不到机会对他说。
林落白想,会不会赫连独欢对自己的爱从此转化为恨了呢,会不会连带她肚里的孩子,他也会不再喜欢?
相处开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林落白觉得累,也从赫连独欢的眉目和沈默中看出了他的疲惫。只是谁也不舍得放手,谁也不忍心退缩。
在夏烟容选葬何地的问题上,林落白和赫连独欢还是起了争吵。
一夜未眠的赫连独欢眼底血红,客厅的地板上扔了一地烟头。林落白清晨起来,一眼看到他颓唐而憔悴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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