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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捷报传来。我军大败荣军于童西关,荣军伤亡惨重,四下溃散,退居滂河。
朝野闻之,莫不振奋,纷纷上奏我军应予趁胜追击,夺回所失州郡。
楚琰考虑到北征大军星夜兼程,周旅劳顿,又经一场恶战,将疲兵乏。特令大军休整三日,养精蓄锐,再夺我山河
麝香袅袅,宁神静气。
太医院令丞齐集芜元宫为皇帝诊脉。
皇后坐在龙榻一侧,凤目低垂,神色难辨,半晌幽幽开口:“陛下如何?”
闻言,众位太医纷纷跪下,抖着身子无人应声。分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却汗水涔涔。
皇后心下凄然,隔着明黄垂幔凝视那缠绵病榻的身影,满腹怨恨顷刻化为心酸悲痛。他……皇后强自压抑,目光游移,最终落在匍匐在地的太医令身上:“李太医,你来说!”
“微臣……”
皇后霍然起身,裙裾逶迤拖地,飘然独立,却又凄美孤绝:“本宫要听实话!”
太医令双目含泪:“微臣无能,陛下……已是油尽灯枯!”
皇后颓然倒地,楚琰忙上前搀扶,惊呼:“母后!”
皇后怔忡良久,幽幽道:“琰儿,你先退下,母后有些话要对你父皇说。”
楚琰犹豫了下,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
皇后独自来到床畔,颤抖着伸出玉手,拂过他鬓间白发。
皇帝痴痴看她,手指动了动,几次试着抬手却只是徒劳。他笑了,沧凉而悲恸。
皇后握住他僵硬的手,含泪道:“你想说什么?”
她的手还是依如记忆中柔软,他却是老了!往事如过眼云烟,陪他一路走下来的唯有她!
眼角微微湿润,皇帝艰难地开口:“朕终是亏欠了你……”
皇后垂泪不语。
皇帝闭目轻轻喘气,胸口似有千斤重,连呼吸都变得如此奢侈,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有些秘密却不能带走。
“长歌,是你和朕生的……儿子!”
皇后平静地道:“我知道。”
“从你坚决要立定国公的义女为长歌的正妃时,朕就猜到了。”皇帝深深嘆息,目中似有泪光闪动。
皇后望着他深陷的眼窝,心痛一波波涌来,她别过脸,幽幽道:“你夺走了他的一切,我就给他他所有想要的一切!”
皇帝心下黯然:“朕……一直在尽力弥补。”
“弥补?”皇后蓦地转头,所有的怨恨委屈顷刻间爆发出来,柔美玉容含讽带笑,温婉气质荡然无存,“怎么弥补?赐他爵位,赏他珍宝,为他敕造王府,美婢侍妾任他挑选,深宫内院任他自由出入,凡事都由着他。你以为这是最好的弥补?”
“不只是弥补,他是朕最疼爱的……”
皇后倏地打断他:“我看着他渐渐长大,学会说话,却永远对着我叫姨娘,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痛?你把我们母子活生生拆散,区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就能弥补吗?不能,你的江山也不能!”皇帝连连重咳,沈痛地道:“没想到你对朕怨怼如此之深!”
十一月初,童西关留下十五万驻军。右骁卫大将军董千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所向披靡,势如破竹,连破十余城,所失州郡收回十之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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