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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叫唤,都赶紧向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远处大舞臺被几盏大灯照得通亮,上面站着几个表演家,其中一个穿着白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箱子的,就站在舞臺中央,最是惹人註目。
梨花装作很关註似的,伸脖子往那边看,说,“果然有些像。这位大戏剧家,不是说伤了嗓子,不再登臺了吗?怎么如今演起文明戏来了?”
绿芙蓉说,“嗓子伤了,不能唱曲,改演文明戏,他也很懂得变通了。以后不做大戏剧家,也可以做现代戏的表演家。”
小飞燕笑道,“这个你可说错了。我刚刚领绢花时,也看见他们在里头排演,听旁边人讲,他现在是有店铺的老板呢,再不用登臺谋生。这一次他肯来,纯粹是看在戒毒院的面上,是一次慈善的举动。过了这一遭,以后想看他演文明戏,怕是不容易。”
谢才覆看梨花只盯着舞臺那头,哪知道她是心虚,怕露出破绽,只以为她真爱看白云飞的戏,便有心讨她高兴,建议说,“既如此,我们不要错过了,走近些看吧。”
小飞燕悄悄把绿芙蓉的袖子一扯,拿着花篮一扬,说,“谢先生和姐姐去吧,我们还有事做呢。”
梨花知其意,微嗔她一眼,果然先朝表演臺那头去了。
谢才覆自然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见她们走远,绿芙蓉才笑着问小飞燕,“你们这一对姐妹,又要合起来捉弄人了?”
小飞燕正色道,“要是有捉弄人的心思,我就受天打雷劈。只是……唉,我姐姐的心事,我也不好和你直说。总之,够为难的。”
又央求绿芙蓉,“你可不要说出去。”
绿芙蓉道,“这话就奇怪了,我又知道什么,又能和谁说去?你看,我们说了这半天话,正事也忘了,还是不要说了,把花卖几朵出去是正经。”
只把小飞燕的手握了一握,便和小飞燕分开,又回到方才的人群中去。
她原先心里是不平静的,和小飞燕说了一回话,又见梨花和谢才覆的光景,虽与自己无关,却也隐隐觉得有一种幸福的向往。
如今的摩登社会,连楼子里的姑娘,都有找新路子的心思,那自己大概也是有指望的。
这样想着,又不禁把指尖,在胸前的名牌上,轻轻抚了一抚。
心忖,小飞燕结拜的姐姐,肯供养她当女学生,这也没什么难的,不过几个钱的事。自己去和年亮富说一声,难道他会不肯提供学费上的帮助吗?就算年亮富不当官了,拿不出钱来,自己每月在天音园的包银,也够女校的费用。
可见自己真是傻子。
为什么羡慕别人?
这早就是可以实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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