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在这吃人的宫里,养了一株野花。
她鲜活、丰润,愚钝,饿极了就颤抖着绽开。
我浇灌她,以糕点,以规矩,以一场名为“教导”的凌迟。
他们都说,进宝公公藏了个玩意儿。
他们不懂。
我要深宫的风刀霜剑都劈向她,要她的根紧紧缠住我,要她——
只颤抖着为我一个人开。
如今,花要开了。
正好看看,这满宫朱紫,谁的案头——
还缺一株,见血封喉的解语花。
「预警!」非爽文、不光明。是两个扭曲灵魂在深宫规则、教导训诫下的共生博弈。若好此间晦涩张力,请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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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十四年,腊月初八。
辰时了,雪还没停。景阳宫墙根下的积雪没过小腿,寒气往骨头里钻。这地方说是在东六宫里头,其实偏得没边——正经是个关人的冷宫。
春儿搓着冻红的手,在荒废的菜园里翻找。哪还有什么菜,入了冬,只剩冻硬的土疙瘩。可她饿。
从昨儿晌午到现在,她就吃了半碗稀粥。管事孙嬷嬷说,这个月炭敬没给够,内务府那边的脸子就难看了,东西都卡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