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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站起,接过了信鸽,打开信鸽腿上封的信。她看了却怒道:“无用!”薛睿说,他已经搜了周围山林乡村,一无所获。短时间之内,是找不到时楚茗了。让她早日跟太后联络,早做打算。
娴毓一怒,众人都跪地不敢再说话。薛凌又哭了起来:“他,他武艺高强,他过去经历了那么多次刺杀,不是都没有事儿?这次怎么会死!天子不是受上天保佑吗?”
娴毓看着女儿,无奈的嘆气道:“你……”薛凌是小女儿,她娇惯了些,竟养成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一点儿也不像她姐姐。
想到半年前遇到海难失踪的大女儿薛冰,大长公主只觉心又疼了。
聪慧能干的大女儿不在了,小女儿又是这般模样,还有那个时时想着压皇帝一头的儿子。没一个省心。
她嘆道:“明日一早,我就进宫,跟太后商量。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瞒着这消息。你别哭了,再哭下去,时楚茗没死也被你哭死了。”
经过几日休养,楚茗终于不会在夜裏发热了。他每日指点水梅疏半个时辰,教她一些基本制香知识。
他以她家中种植的花草,讲一些辨析香料,各种花草的功用,浅浅谈君臣佐辅,香味该如何融合。
他半躺在床上,声音低沈悦耳,一样一样讲得深入浅出。
水梅疏平日读书总觉得头疼,但此时听他半闭着眼睛娓娓道来,她却总觉得听不够。恨不得他能再多说一些。
楚茗睁眼望着她:“懂了?”水梅疏明白今天的时辰到了,她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楚茗长长的睫毛覆在白皙的脸颊上,上午明亮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越发显得俊逸非凡。
他眼皮一动,水梅疏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楚茗眼中笑意一闪。他知道她总在偷偷看自己,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就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道:“被子的香味儿没有了。闻不到香味,昨夜我没睡好。”说着,他很自然地扯过了她的袖子嗅了嗅。
水梅疏耳朵已经红了。楚茗虽是贵公子,倒还算随和,不难养活。各样用具,只要干凈就好,吃食也一样。
可他却十分挑剔气味。又只喜欢自己身上的淡香,着实令她烦恼。
她垂首轻声道:“昨日不是刚换了被子么?才盖了一夜,就又味儿散了么。”她昨天刚将自己盖的被子换给他。
他嗯了一声,手指微动,很想搂过她来嗅一嗅。她身上的香味极淡。
盖着她柔软的单被,被熟悉的香味包围,他这几日睡得十分安稳,比在家中还好。
他又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手腕,又忘了他已经失了香珠了。他睁眼望着她,幸亏她整个人比香珠管用。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袖子,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了自己。
看着她的眼睛道:“外伤好治,内伤难愈。唯表妹身上香气可解。表妹不是说过事急从权么?为了治伤,今晚……”
水梅疏心中一跳,她猛然抽回了胳膊。她向后猛退,满面通红,期期艾艾地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了……我会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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