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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袭来,整片天空被夜幕笼罩,而这满世界五颜六色的灯光还在抗争着黑夜,在黑暗中给人们指出路的方向,可是还是有人永远找不到方向。
顾小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两旁斑驳的树影落在在她的身上,也落进她的心裏,留下一片黑色印迹,令她喘不上气来。
她满脑子都是郝瀚那张脸。
满是憎恶和绝情,三年来,他第一次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吗?原来她还是不了解他,他也不曾懂她。
决绝的话已经说出口,她已经不能回去了,可是她还能去哪裏呢?
街边传来一首歌曲令她痛哭流涕……
“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
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
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
才有浅浅重迭的片刻,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
我们仍坚持各自等在原地,
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像永恒燃烧的太阳,
不懂那月亮的盈缺,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不懂那星星为何会坠跌,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无法想像对方的世界,
我们仍坚持各自等在原地,
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
嘈杂的街上为何歌声却这样有穿透力,句句歌词插进她的胸口,她却不想听。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法控制,顾小草捂住耳朵,蹲在街边,放声大哭,将这三年隐藏的一切发洩个干凈,任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
不远处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黑暗中,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吼,后座的男子嘴角也颤动了一下,然后关上了打开的车窗。
“老板,需要我去看看吗?”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已经跟着这个女孩一晚上了。
后座的男子沈吟片刻,说道:“不用!”
说着,他已经推开车门,径自下了车。
————
欧阳云启缓慢靠近,脚步也曾迟疑,可是那让人心疼的小小身躯令他无法视若无睹。
顾小草抱着双腿蹲坐在地上,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她将脸埋在腿上,肩膀随着她沙哑的哭声,抖动如筛糠。
噪杂的街道的繁忙将顾小草淹没,即便人来人往,可是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人理会她,任她在黑夜中孤独地颤抖。
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顾小草的身旁。
顾小草顺着那修长挺拔的西裤向上望去……
欧阳云启温润如玉地笑着。
满世界都是冷漠,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此刻却是熟人了。
“欧阳……先生……”顾小草啜啜泣泣,想要止住哭声,可是眼泪却是决堤不止。
欧阳云启慢慢地蹲下身躯。
他与顾小草平视,没有言语,只有一抹让人温暖但却似有似无的笑。
他如玉一般,透出一股容纳一切的气质,他有让人沈溺的温和润泽的双眼,顾小草的内心突然不再那么纠结,那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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