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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伯就带着霍义阳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来到了医院，把协议书交给了韩晓晓。
韩晓晓伤的是左肩。不影响写字。她仔仔细细地翻着这份自己曾经以死相抗无比抗拒的文件。篇幅不长。有关离婚的事宜倒是规定的清清楚楚。
她看着。只觉得这些字自己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懂了。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起来，眼眶里模糊温热。隔绝了一切。
韩晓晓用力眨眨眼。一滴泪打在离婚协议上，很快晕开。变成了一块潮湿的圆点。
李伯别过头，不忍心看着韩晓晓现在的模样。韩晓晓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抬手抹抹眼泪。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一份自己收好，放在枕下，另一份递给李伯：“签好字了。带回去给他吧。”
李伯接过协议，恭恭敬敬地说：“先生说。您住院期间的医药费，他会全数负担。也会给您足够的赡养费。”
韩晓晓笑了笑：“住院费是他该拿的，是他欠我的。至于赡养费。就免了吧。我不想再欠他什么，我韩晓晓也不是缺钱。”
李伯没再说话。起身鞠了一躬离开了。在病房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韩晓晓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泪水决堤。
她趴在枕头上，泪水把枕头打的湿哒哒的，糊在脸上，她也全然不在意。
九年。九年的爱，随着她落笔那一刻，走到了终点，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即便给自己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韩晓晓还是觉得，心里仿佛缺了一块，难以言喻的痛。
哭着哭着，韩晓晓的小腹突然刀绞般痛起来。剧烈的疼痛使她不得不蜷缩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堕胎的后遗癥吗？
韩晓晓艰难地伸手摁了铃，很快有医生走了进来，见她疼成这样，也不敢怠慢，七手八脚的给她检查。
“韩小姐，您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痛……”
医生顺着她的手看向了她的小腹，安排护士带她去做了检查。
韩晓晓沈默地被护士们安排着做一个又一个检查，她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能确定，医院不会害她。想到这，也就放心随他们去。
被送回病房的时候，小腹的疼痛已经减缓了很多。韩晓晓先前疼出了满头的汗，伸手抹了一把。
她最怕就是堕胎手术留下了后遗癥。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这辈子都不能做母亲。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检查结果，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医生走了进来。
“大夫。”韩晓晓看着医生，虚弱地询问，“检查结果是什么？”
“韩小姐，您的丈夫呢？”
“丈夫……”韩晓晓的眸子黯淡下去，随即敛下情绪，“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您妊娠刚刚四周，情绪波动不宜过大，本身您身子就不太好，气虚血亏，要是再不註重情绪，后果可能很严重。”
韩晓晓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医生的话，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妊娠？你是说，我在孕期？我肚子里，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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