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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他叩响了嫣雪的房门。
檀香木门嘎吱一声开了,对上的是嫣雪那浅紫色的眼睛。这眼睛与一个人非常相像,只不过那人的眼瞳是碧绿色的。深深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眸,他一时竟忘了开口说话,好像陷进了这双如夜如海如古井的眼睛之中。
“公子那么晚了来有何事?”嫣雪发现他在看她,便先开口了,侧身要把他让进屋。
两双眼睛对在了一起,一个秋眸含水,一个黑白分明。
夙风清回过神,没有进屋,温柔的话语在嫣雪的耳边响起:“今日月白风清,不知嫣雪姑娘是否有雅兴与在下去池边漫步赏月?”
嫣雪却是笑了:“公子深夜让民女与公子出去一起赏月,这有损公子名声吧。”
夙风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冒失了,忙垂下头,一贯平静的语气现在竟是因为窘迫而速度稍稍快了一些,将心裏的那份懊悔洩露无遗:“是在下唐突了,请嫣雪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姑娘早些休息,我回房了。”
他刚抬步要走,嫣雪便跟在后面出来把房门关了,抬头看着他道:“太子行宫我还不熟悉,还请公子带路。”
点头轻应了一声,便与嫣雪并肩而行。
天边一轮皎洁的明月,秋风飒爽的十月。太子行宫很大,有一片不算小的树林,此时林中不时有鸟儿的鸣叫声响起。
一边漫步,总觉得只是这样走着气氛好像有一点僵硬,夙风清便主动出来调和一下,只是这一下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击中重点,“嫣雪姑娘可听闻过鸢纱阁?”
她这次没有否认:“武林第一门派。”
“不错,”夙风清微笑颔首,“姑娘又可知鸢纱阁阁主?”
“她从不在世人面前露面。”说话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漫步到了一座小亭,两人在这裏停下了脚步,略微休息。
柔和的月光洒在亭上,洒在探进来的竹枝上,亦洒在嫣雪的身上,照得整个人也似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光芒。
“原来嫣雪姑娘也了解这武林之事。”夙风清的语气中没有惊讶,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把米。只是从袖裏拿出了一物,浑身晶莹通透,竟是一支质地温润的玉笛,轻轻抚了抚,他横执玉笛,轻轻吹响,目光放到远处缥缈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笛声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嫣雪在亭中石臺边坐下,没有戴拨片却抚响了琴,应和着夙风清的那首曲子,如同山涧之中缓缓流淌的泉水,轻声道:“人在江湖怎能不知这武林之事,况且还是,鸢纱阁。”一颤音,将一旁一古树上的鸟儿惊飞。“鸢纱阁的阁主么,她的名字叫——梵月。”
不小心被琴弦割伤了手指,流下一滴鲜红的血珠,如斯刺目。
夙风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天边皎洁的月亮,夜未央。
月亮才刚刚出来,黑夜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并且月亮,可能随时被乌云遮盖,不可能永远这么清楚明亮。
自从那日之后,夙风清也在墨华的行宫中暂住了下来,墨华是巴不得的,在嫣雪面前猛夸了夙风清一顿,说他什么性子好,什么琴棋书画诗书经文样样精通,他还在那边吹得天花乱坠,夙风清倒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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