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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双赶紧去察看牧婷婷。
脉搏正常,起色红润,呼吸平稳,竟是——醉了。
钱白显然没料到牧婷婷酒量这么差,一脸尴尬道:“胭脂醉只能慢啄细饮,切不可喝的太猛,否则后劲十足,很容易上头……”
“醉了也好,省得胡闹。”她冲身后的护卫吩咐道,“你们二人先将小娘子送回客栈。”她出门前只带了两个护卫,留下两个护卫在客栈里。
侍卫抱拳应了声“是”,便带着牧婷婷先行离开了。
牧婷婷和护卫们一走,屋子里顿时清静了不少,只是钱白反倒拘谨了些,他低头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不知是酒气上脸,还是其他的,白皙的耳廓竟然变得通红。
“白二哥,你是不是在厉兵秣马?”她是支走护卫和牧婷婷的,有些话她想单独问钱白。
钱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盯着她看,半晌,才颤颤地动了下嘴皮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她迅速答道。
钱白:“……”
他看起来半信半疑,其实秦无双真的是瞎猜的,凭着前世对吴越听说的那些蛛丝马迹,她完全可以判断出来钱白能誓死抵抗祁宋大军,不可能没有预想过新帝登基将会对吴越做出什么样的打算。从吴越主被扣在汴都起,想必吴越就已经在暗中厉兵秣马,为的就是一个鱼死网破,不然也不会有后面的屠城。
“你别多想,你吴越的内政我一个外人干涉不了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我有些话想问你。”
“……什么话,你问罢。”
“祁宋与吴越,谁强?”
这话还用问吗?自然是祁宋强,强不止百倍,所以吴越才会选择臣服祁宋。
他艰难地开口答道:“自然是祁宋。”
“如果……祁宋大军压境,你是选择纳土称降?还是……誓死不降?”
钱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凈,眼里渗出几分被他死死克制住的戾气出来,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收紧,露出泛白的指骨,“当然是……誓死不降!”
果然,这个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是祁宋人,还是定远候的儿媳,钱白是吴越少主,但是他却愿意对她坦言以对,一旦牧家的人知道他的态度,吴越会面临什么,她知道钱白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代价,但是他选择相信她。
秦无双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可问过,吴越的百姓是否真的想同你一起誓死不降?”
钱白蓦地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秦无双不说话了,他不明白秦无双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清楚,秦无双的话刺激到他心底里最害怕的问题。
吴越的百姓……真的愿意和他一起誓死不降吗?他也不清楚。
“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管谁家做天子,与百姓而言又有何分别,只要不是苛捐□□,他们绝不会在乎谁是正统,谁是天子,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秦无双话锋一转,接着道,“作为朋友而言,同样,我也在乎你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钱白黯然失色的眼睛里一瞬间点亮了起来,他直直地望着秦无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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