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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歪在了她怀中。
芳笙抚着她的脸颊,调笑道:“你走针绣花,活灵活现,凤可翱翔九天,竹能迎风奏乐,自是比我巧上百倍,但今夜,可要看我指间生花,拨琴弄曲了……”
小凤恨的直戳她的痒:“再不讲些好听的,今晚你就在秋千上,或抱着葡萄架睡罢。”
芳笙只顾俯身捧腹,笑够了,面上正经起来,缓缓叙道:“兴之所至,少不得窃取他人一两句玉言,夫人你可听好了:须知这天下福气有十斗,既得凰儿为妻,芳笙一人就占了八斗。”
小凤取笑道:“依你的性子,竟只有八斗。”
芳笙眼睛转了转,示意她后面还有好的呢。
“其余一斗,我亦占了三分之二,我虽才不比子健,却能同洛神白首不离,因而这三分之二幸,又是我占了!”
小凤道:“看来这剩下一斗,也少不得有你的事了!”
她得意道:“这余下一斗嘛,我便大度让与旁人了,让他们也沾沾我的喜气!”
小凤掐她腮道:“果然还是那个小滑头,甜言蜜语信口拈来,我问你,那戏为何只有一出呢?”
芳笙诚言道:“后面还没想好,你若喜欢,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再为你续上便是。”
小凤指点道:“你今夜作诗,比之以往,少了暮春之哀,秋风之伤,这样就很好,至于那吟怀感时之作,偶尔为之可以,但不许你只做悲词。”小凤想,往后与阿萝访山游川之时,阿萝少不得有那病梅之态,也不是不许她如此,只是好容易将她身子养的强壮些,那伤春悲秋乃第一大忌,仅限她可偶尔吟上两句。
芳笙意味深长道:“有凰儿这么个大美人在我身边,我哪顾想些别的?”
小凤纤指落在了她鼻尖上,轻点起来:“原先见你不食烟火的模样,我还当你是个正经人,谁知你一肚子不正经的话。”
芳笙那张薄脸皮,一对着小凤,甚为厚实:“谁教我一见你,便什么都会说了。”又轻抱起佳人,向温泉走去:“我不想什么春什么秋的,只想着‘气浮兰芳满,色涨桃花颜’,不知到底怎么个美法?”
是夜小凤总算见了,芳笙曾许下的,另一番模样。
小凤对镜梳妆完毕,又从镜中看到,芳笙一手撑着头,打量着这边,见自己盯上了镜子,她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小凤便俯身塌上,揪着她鼻子,回想昨夜情长,红晕暗袭,又爱又恨道:“小滑头,你从哪裏学来那么多花样!”
芳笙捂着被子偷笑道:“我只看着你,便能无师自通。”
小凤捞起她一只玉臂,在那细皮嫩肉上,留了几个红印子。
芳笙还故意连连哎呦了几声,明知她是装的,小凤还是怜爱揉道:“疼哪裏了?”
她翻了个身,又侧过来些,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拿一缕青丝,划过自己肩膀,对小凤笑道:“疼在明知故问处。但凡我身上有伤,不都是夫人檀口玉手垂赐么?”
小凤起身,将一旁衣衫扔给了她:“你越发口无顾忌了,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快同你成婚,你还有个规矩在,装一装正经。”虽是这样说着,手上还是为芳笙系着衣带。
芳笙将袖子捧在了脸上:“那我就哭给你看,天天缠着你,把你缠的烦了,不答应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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