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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命令的那两位老大当时都脸色铁青,大有不回魂就追到地府去把人给抓回来的架势。
袁朗没敢不回来,他笑着对成才说,这大概也是一种条件反射。
当然,如果你愿意相信袁朗的说法,那就从来没有过寂寞、冰凉、凄迷和绝望的海底两万裏。他们只是比预定时间晚了那么一小会儿,让负责接应的齐桓着急了那么一小会儿,让坐镇指挥的铁路沈默了那么一小会儿,让跳车跳得惊天动地的吴哲和c3焦虑了那么一小会儿,让冷眼旁观的柴进抑郁了那么一小会儿,如此而已,不多也不少,刚刚够一个亲吻的时间。
袁朗不出声地笑了,低头亲了亲成才的眼角。
成才的眼角有些凉,微微湿润,舔在舌尖上的感觉是淡淡的麻。
袁朗觉得味道很好,干脆挪动了一下身体,凑过去开始很认真地舔舐成才的面颊。
成才的睫毛颤动两下,眼珠在眼皮的覆盖下缓缓转动半圈,很快也醒了。
他正被一个凉丝丝的东西舔着又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顶着,也确实很难再继续睡下去。
“嗨,早。”袁朗忙裏偷闲地打了声招呼。
“才刚过四点。”成才把手伸出睡袋摸索半天才找到了表,看清时间有点发楞。
“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么,早睡早起身体好。”袁朗笑着把舌头伸进成才的耳蜗。
“我们两点才睡的。”成才敏感地一缩脖子,“是凌晨两点……餵,别往我耳朵裏吐口水。”
“两点确实很早啊。”袁朗停下来看着他,貌似认真地思索片刻。
“你都不用睡觉吗?”成才露出茫然的神色,却突然发力挺身想要把袁朗压到下面。
“学坏了啊,小混蛋。”袁朗笑着哼哼了两声,腿上加劲锁住成才的大腿和膝盖,一只手捏着成才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几乎没有任何距离地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压覆在成才身上,在面面相对中低头俯视着成才隐在发丝下的眼睛。
也许刚才做了什么梦,成才的额头上蒙着层细汗,头发有点长了,丝丝缕缕地沾在前额上。
袁朗伸手替他捋开,然后亲了亲成才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成才只是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帐篷的尼龙纤维在袁朗身后不远的地方洩露进来几丝星光,凑得很近的脸上轮廓依稀,刺短的发梢边沿因为光线的角度,看起来像是缀了些闪闪发光的细碎钻石,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如漆星,看不出年龄。
“想不想做?”袁朗故意往下压了压身体。
“你不累么?”成才偏头吸口气,“登了两天山,我们昨天才刚从联邦峰上下来。”
“亲爱的,被你这么死抱着再没感觉我就不是男人了。”袁朗也跟着偏头微笑。
“亲爱的,你再继续这么早睡早起,会未老先衰的。”成才不由对天翻个白眼。
“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你要体谅。”袁朗的话音越来越黏腻。
“那是说女人的吧。”成才狠狠抖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性可得先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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