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宏院的温少喧此时仍在等着沈允吾归来,瞧着沈允吾久久未归,便想遣康子前去看看。
秦乐院中的丫鬟恰好来到,向他禀告沈允吾已在秦乐的院中睡下,他便不再久等,本就是因沈允吾才留在院中,现也无心久留,在康子的搀扶下起身,准备前去宰相府。
这时一名小厮脚步急切地从外走入寝室,在康子的耳旁小声知会了几句。
康子脸色登时一变,朝温少喧神情凝重道“三少爷,刚才替大少爷二少爷做事的那名丫鬟死了。”
“死了?”温少喧眉目微沉,“如何死的?”
康子回道“说是被今夜闯入的毒蜂蛰死的。”
温少喧神色微顿,随后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道“丫鬟被囚于室内,竟能遭金环胡蜂穿墙蛰死,真是奇事一桩。”
康子忧心道“奴才就是担心此事是大少爷二少爷趁着静澜院混乱之际暗中所为,现在我们没有丫鬟这个短处在手,大少爷二少爷怕是又要惹出事端了。”
温少喧亦知以他和秦安邦秦定国的恩怨,秦安邦秦定国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但现在百事缠身,实在没有心思处理秦安邦秦定国,略微思索后道“先暂派人暗中监视他们的行动,等恩师出殡后,再做打算吧。”
“是。”康子颔首,回头吩咐了小厮几句,随即和温少喧一道出了府,前往宰相府。
四日后,宰相头七,棺木出殡,沉重压抑的气氛中,宰相夫人精神恍惚地捧着牌位,带着温少喧夫妇与方书雅,和一众方氏族亲浩浩荡荡地出了宰相府,送葬队伍延绵几里,无数引魂幡随风飘舞,超度亡灵的法师与乐工们不停地诵经、吹奏,人人面上神色哀戚,悲恸欲绝。
这日过后,温少喧次日上朝时,皇上便以温少喧查明宰相遇袭一案功不可没和中书省不能无人统领为由,下旨诰封温少喧为新任宰相,诰命很快下到了宰相府,他带着镇国大将军府的人叩拜谢旨,从翰林院官员手中接过官印诰书,正式成为南旭最年轻的宰相,因新宰相府尚未修缮完毕,便仍暂住镇国大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