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
陶染忽然偏开头，往后退了一大步，平静地开口，“顾南越，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戏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顾南越面色僵了一瞬，“小染你是怎么……”
“我认识十八岁的顾南越，熟悉他看我的每个眼神，更了解当时的他是什么样。”
眼眶克制不住地再次湿润了，“很可惜，无论你多想演好他，但假的就是假的。那时的顾南越，一切以我的感受为先，绝不会跟现在的你一样，一次次地纠缠我！”
心底的某个角落，久违地抽痛起来，陶染一只手扶在沙发背上，这才能站稳。
顾南越已经面如死灰，忽然跪倒在她面前，双手圈住她。
“小染！我该死！老天爷都觉得我该死，所以降了一道雷劈我！”
“但我活下来了，醒来后我只有一个念头，用我余生的时光来补偿你！”
“这次我没撒谎！你也看到了，我和陶琳琳已经解除婚约！”
印象中，顾南越从小就不爱哭，她见他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可现在他却靠在她腿上，哭得跟个孩子一样，陶染鼻子一下就酸了，心口窒闷堵塞的难受。
她跟块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太迟了，来不及了！”
“来得及的！我知道你恨我！那我帮你出气！“
顾南越说完这话，猛地抬手就朝自己脸上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