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这小店就留不住你了?
陆镜抬头,粲然一笑:“事是我招惹的,我自不会让别人替我补这亏空。沙兄有什么棘手活儿尽可以派我去干,我领了赏格就交给沙兄用于打点。”
沙老板这是在要钱。沙雕酒肆坐地抽成,所有在店裏做交易的中间人都得出三成水头,游侠们领的赏格也一样。陆镜初来乍到、穷得叮当响,也只能通过沙雕酒肆发布的赏格给自己和弟兄们混一口饭吃。
“我这的活儿,你怕是做不成。”沙老板摇了摇头:“算算给你派了几个?你都弄成什么样子?”
听他这么说,陆镜尴尬的摸摸鼻子:“流云郡的活计我确是不懂。我本以为游侠的活计都是缉捕盗贼、行侠仗义呢……”
他初到沙雕酒肆时本以为会凭剑术创下大大名声,可看看沙老板给他派过的都是什么活儿:为城东王孤老修葺他的茅草屋子;替城南张农户找寻他家走丢的猪;好容易有个似乎和游侠舞刀弄剑的本行沾点边的,却是某女支女花钱雇人杀她的恩客,一个骗光她钱财却不愿然诺赎她从良的负心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陆镜既不会赶猪,也不会修房子;对负心的恩客他倒是怒发冲冠地去揍一顿、把被骗的钱财又给那女支女夺回去,却不知怎的暴露出行迹,让人找到沙雕酒肆好一通纠缠。
——流云郡没有传奇故事。既到了这裏,还讲得上仁人君子的那一套么?陆公子,你在你的家乡,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子弟吧?
那天把来找茬的打发走后,沙老板面色阴沈的这样说。陆镜晓得他这是讽刺自己不识世事艰辛,只得也打了个哈哈。
——我是瞧他哭得可怜,又不断叩头说绝不再犯,这才一时心软……
——哼,斩草不除根,必会留后患。你既动过了手,再留下活口只会给自己给雇主惹来麻烦。
陆镜这才惊觉自己怕是连累那名女支女了。好在沙老板的本事颇大,悄无声息平定此事、无其他人受到牵连,只是再不敢轻易给他揽活儿了。直到那一天,流云郡的长公子点名要见他。
这些往事在沙老板和陆靖心中都翻一个个儿。沙老板淡淡说道。
“你所想的那些事,流云郡是没有的;而平常小事,也不敢劳你的大驾。”
竟像是暗暗影射他大事没处做,小事做不了似的。陆镜好脾气的又笑一笑。
“过往的事我没做好,但好在时日已近,我也可学学近来店裏云集的兄弟们,做一名采药人的。”
“采药人,你?”沙老板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哼的一笑:“陆公子你打算采什么药?是丹山魂,青要女,还是东华童子,绿伏石母?”
他报出一连串平常在沙雕酒肆交易的药石名字。陆镜都是摇头。待沙老板说完了,他才用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字一句地道。
“我到流云郡想要采的,是修蛇内丹。”
“修蛇内丹?”沙老板哑了,半晌才笑:“看来陆公子到流云郡真是有备而来,并且志向不小。”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