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韩祈带着圣旨来到大帐。
圣上旨意里面,“绝不议和”四个字,唐汣兴奋不已。
韩祈看着她满脸的笑意,心头微紧,她从未对他这般笑过,仿佛这世间最璀璨的星月都藏在了眉宇间。
关于陛下为何拒绝北雍提出的丰厚条件,唐汣只认作是,陛下舍不得自己的胞妹,再加上这么多年北雍对边境的挑衅,舜元皇朝怎可视若无睹,虽不愿纷争亦不怕战争。
夕阳裹挟着最后一丝温暖沉没在天边。
军师营帐外,唐汣抬眼,看着韩祈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是无从启口。
韩祈赶回凌安城转告圣上实情,带来圣旨即便是为了长公主,她到底也是沾了点光的,他与她亦是有恩,犹豫片刻,唐汣还是走了过去。
粥碗放下,唐汣双手合拢,难得认真乖巧的朝他躬身行礼,眉梢低垂,“韩大人。”
韩祈正在伏案查看地形图,看到她来,缓缓地抬起头,“唐大人,有事?”
唐汣一愣,连忙拿起那碗粥递给他,“这是方才煮好的热粥,天寒,学士趁热吃了吧。”
韩祈接过来,却没有吃,只是安静的看着碗里的粥。
勺子翻动之间,热腾腾的蒸汽往上飘起。
唐汣茫然的看着那蒸汽慢慢向上最后消失不见。
“现在可能安心了?”他问她。
此话一出,唐汣又想起了昨日出逃被这人当场抓获的场景,别开脸,她轻吸一口凉气,呲牙露出一个微笑,“多谢。”
看她这表情,韩祈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尴尬的垂下眼睫,唐汣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眼扫见韩祈脸上的笑意,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朱唇一抿转身要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下一瞬就见韩祈贴着她的耳朵,语气温柔又坚定,“大人等了我十天,我等了大人十年,这下我们可能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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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唐汣躺在榻上心砰砰直跳,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裴庆云曾说过,韩祈是主动向皇上自荐来到北雍当军师的,秦韵原不希望他来,说他身子差,北雍又是边境苦寒之地,他虽满腹诗书却也毫无自保能力,北雍这僻壤之地又实在艰苦,怎么也是不同意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