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间,他跟他那个亲表妹,也就是兮和小天孙,把学堂搅闹了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每隔上三五日,授课的文曲星君和武曲星君就得请家长。
最后,家长们痛定思痛,总结出根由就出在这俩表兄妹实在是太臭味相投了,要想让他俩成材,就必须得想法子把他们分开。
于是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巽离的爹娘就提着重礼敲开了寿仙宫的大门……
结果就是,寿仙宫成了这对表兄妹的犯罪据点。
巽离没来这里前,一对表兄妹还只是小祸连连大祸偶尔,自打他来了这里以后,一对表兄妹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倒更加的无法无天,是大祸连连小祸更不断。
让南极仙翁更为抓狂的是,兮和对他围追堵截了五百年,见面就嚷嚷着要拜师。
远的不说就说昨天吧,一大清早,他就去了吕洞宾那里谈天下棋,心情好到飘飘然。可等到晚上一踏入宫门,兮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面前,口中连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可怜他那颗老心臟被吓得颤颤巍巍,含糊躲闪里,还硬是被兮和拉扯住了袖子,把仅剩的零嘴给掏了个精光。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个小天孙根本就不是因为敬仰崇拜他而要拜他为师,为的就是能跟她那个犯罪同伙聚首。
就这俩个表兄妹的那些家长,他一个都惹不起,一旦立场没坚定好,就甭想在这仙神圈儿里混了!
巽离在寿仙宫时,都是跟师兄弟们穿一样的服饰,他听到上方的呼唤,赫然抬头望向那个头发凌乱仅穿内衫跪在大神脚边的凄惨小女子,脸上肌肉一阵抽动,“小……小……”
弥玦居高临下的把目光缓缓落到他那张清俊面庞上,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谢帝座!”南极仙翁恭谨起身,侧身侍立在旁,“小仙恭请帝座入殿。”
“不必了。”弥玦眼角的余光扫到院中两株古树下的一方石桌上,他按落云头,迈步走了过去,“本座在这里等你。”
南极仙翁莫名其妙的看向眼泪汪汪的兮和,“小殿下,你这是……”
巽离一溜烟儿的跑到那朵红云前,惊诧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这都发生了什么?!”
兮和瞥一眼已经坐在石凳上的那尊大神,站起身来下了云朵,拉住他的胳膊往一处角落里走去,“咱们到那边去……”
“鞋呢?!”巽离讶声止步。
兮和委屈的鼓着腮帮子,也顾不上地上的小碎石子硌脚,一味的拽着他低头疾走。
巽离一步三回头,向那尊传说中的英雄大神瞄一眼再瞄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招惹上他了?嗳?他怎么跟画像上不一样啊?不应该是个白胡子的胖老头儿吗?”
石桌上摆着副棋盘,弥玦用他那细白的长长手指捏玩着一枚小小黑子,薄唇抿起一抹冷锐。
白胡子的胖老头儿?
他觉得,这话很是不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