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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录取三百名参加殿试,进了殿试,便是所谓的天子门生了。这殿试不分落榜与否,只是争个名次罢了。
今年殿试照旧。罗悬存了放水的心思,便故意错答两题。主考官当场阅卷,交由皇帝审批。之后便是揭晓之时。
那皇帝从明黄的幕后走出,剑眉星目,只是年轻了些,威力不足,倒也英气勃发。
罗悬一怔楞。天子圣颜,竟与伯九有五分相似。倒很巧合。只是伯九从不做这般严厉的神情,若说天子眼中是锦绣河山,伯九眼中只是油盐酱醋,但足够温煦。
殿试分为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名,剩余皆为三甲。饶是放了水,罗悬终究还是得了个二甲头名。太监念毕,皇帝点名罗悬:“朕看了你的文章,不是没有状元之才,只可惜错了经义,实乃可惜啊。否则,今年苏州就能出个连中三元的才子了!”
众人附和。罗悬叩头谢恩。抬头,正与二哥罗赫,堂堂吏部尚书大人充满深意的目光对上。
罗悬报以一笑。
罗赫与罗悬难得同坐一辆马车回去。
罗赫:“我没想到你竟做到这地步。”
罗悬:“那的确是我真才实学。”
罗赫完全不理他:“也罢,仕途与这关系也不大,不过就是一个连中三元的虚名。”
罗悬得了个外调扬州的官职,正六品,已然不错,扬州毕竟富庶,离家也不算远。
罗赫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有一年祭祖,你说要吃祠堂里的糕点,骂你、哄你,都不管用,最后还是被你拿去吃了。其实那糕点味道并不好,但你还是吃完了。大抵你想做的事情,旁人拦也拦不住的。父亲那里我会帮着劝。到了扬州,再也比不得罗府逍遥自在,你上头有官,下头有吏,对上对下,皆有学问,只可你自己意会。”
罗悬缓缓点头。
是日。伯九与席香的院子。罗悬赴约。
伯九迎他进来,一指席香,道:“这是小妹席香。”
这一句话,三人俱楞。
席香绞着衣角想这不是露馅了。
罗悬瞥李小非:“小妹?”
李小非眼前好像浮现了纸、毛笔……和《山海经》。
伯九只觉三人反映奇怪,道:“我去做菜。”
罗悬:“我能去看看么?”
伯九:“君子远庖厨。你想看也无妨。”
罗悬笑。这真是一个奴仆出身的人说的话?跟上他进了后院。
因此前院,就剩席香与李小非相看两厌。
李小非:“姑娘家的怎么骗人呢。”
席香:“我又没恶意……再说了!你没发现我没盘着发么?!”
李小非:“……”这,好像真没盘。都怪自己没仔细看就信以为真。
这厢,后院厨房。
罗悬走进去时,伯九正抱了条鱼,放在案板上。罗悬略微靠近那鱼,除了盘里熟的和水里游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砧板上半死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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