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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缇是被哈维尔亲醒的。昨前两天,她实在是太累了,精神紧绷不说,身体也快透支到了极限。也因此,昨晚甫一倒下,她就昏睡了过去。今早野人们大发脾气的一通乱打乱骂都没能把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亲她的脸颊,于是伸手想用手背揩一揩,却被人抓住了手。
“……”安缇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勉强伸了个懒腰,糯糯地道:“几点了?”
“已经到黄昏了。”哈维尔细细碎碎地吻着她的手和脸。
“唔。我睡了这么久么……”
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关键谁这么久,她都还是不想起,只想赖在床上。
“起来吃点东西?”
“不要。”安缇不仅不想起,她还想哈维尔陪着自己,于是反手握住哈维尔,把人往床上一带,哈维尔就顺势倒在了她的身边。
“你干什么?”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半梦半醒,趁机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某人。
“干你。”
“……桃桃。”
“知道了、知道了,”安缇不耐地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我不过说说而已嘛。”
头一回听人用“纯情”形容自己,哈维尔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他两指挑起安缇的下巴,俯身给了她一个深吻,直吻得人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安缇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颇为怨念地看着哈维尔。
哈维尔依旧挑着她的脸,并没有放开,颇为戏谑地道:“这就受不了了?到时候怎么办?”
“?”安缇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哈维尔看了半晌,忽然面露坨色,羞愤地撇过了脸。
“哈维尔,你不要脸!”
哈维尔见她羞得快生气了,这才转移话题。
“桃桃,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
安缇狐疑地转回头:“什么东西?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吧?
此刻两人依旧躺在床上,哈维尔等着安缇不情不愿地转回身,面对着他,然后慢慢地拉开了自己的衣服。
“!!!”
哈维尔身上有许多伤疤和各种创痕,有些是小时候继父打的,有些则是他徒步走到帝国的路上留下的。安缇每次都不愿多看,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那些狰狞的伤疤就像是在不断地提醒着哈维尔,他曾经是个怎样的人,又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可是现在,在交错的肉色伤疤里,在哈维尔的胸肌上靠近心臟的地方,却多了一个黑得鲜明的纹身。
“你……”安缇颤颤巍巍地摸上那个纹身,发现它依旧很突兀,还未曾结痂掉落。“你什么时候……”
她抬头望着哈维尔,有些感动,又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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