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得不到
刘氏眼前一黑,“三叔公!”
顾曦不回沈家,待字闺中,那就是个隐患!这让她女儿怎么在宫裏生存?!
三叔公一拍桌,“顾随安,你这媳妇太没规矩了。我一把老骨头,没聋没瞎,也不哑,哪裏需要她用这样的语气来和我说话?”
顾随安把刘氏呵下去,对三叔公道:“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大懂事,您莫和她计较。您看,这分家的事,我们大房是不大乐意的。若是将他们孤儿寡母的赶出去,不知是顾曦自己提出来的,还只当是咱们大房欺负人,连三张嘴都养不活。说出去,顾家人面上都无光。”
“这……”三叔公伸长脖子看向顾曦,“曦丫头,这事儿,是你不对。多大的矛盾?我看就是误会,有什么不能说开的?非得闹到分家的地步?”
“他……他们要杀我!”顾曦垂泪。
琉璃捧着一团泥,拉着肿着脸的仆从进来,“三太老爷,您看看,我向人求了两个鸡蛋来给小姐脸上消消肿被大夫人踩成了这样,还将心善的人打成这样。咱们小姐夫人要是继续和他们住一块,还不知能有几年活头。”
“别说了。”顾曦擦擦泪,一脸视死如归,“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最多两天时间,若是今日我不能安全回去,就会有人去官府报案。”
“这……倒也不必……”三叔公不满地皱眉。
好歹是一家人,闹到官府去成什么样?
真到那个时候,被骂的就不是顾随安一家了,连带着顾门一族都要受影响,各位族老首当其冲。
其他的族老也劝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曦丫头,你这是何必呢?”
顾曦道:“若是官官相护,那便再告御状。我信当今陛下仁义,连我与沈羿和离之事都不偏不倚,定会禀公处理!”
顾随安心头一突,心道若是让陛下插手这事,知道顾家与顾曦闹翻了,恐怕整颗心都会偏到顾曦身上去了,再加上先前的欺君之罪,别想有什么禀公处理了。
不待三叔公接话,顾随安已经一拍桌坐下,“分!今日这个家必须分!原本是心疼你们孤儿寡母独自居住招人闲话,煜儿又小,要人教养,我将你们姐弟当成自己的亲儿亲女养,担心你们在外受人欺负。全当赤诚之心餵了狗!”
顾曦泣声变大,“三叔公和各位族老在这裏,您都这么吼我,可我从未见您吼过大姐,所以说什么当成亲女,那是不存在的。再说,煜儿在江南时品性甚好,到了这裏,却成日与顾憬胡闹,打架斗殴,无所不为。我怎么放心继续将煜儿养在顾家?”
她深吸一口气,泪眼瞪向顾随安,“上次是顾憬打死了人,大伯父裏裏外外打点了关系,人都关了半个月才放出来,天天待在那种地方,若是染了一身臟病……”
她话还未说完,顾随安另一巴掌已经落下,“我打死你个白眼狼!”
“三叔公,您看看,这样的家,我哪敢待!”顾曦又挨了一下,拉着三叔公的衣袖哭得如同枝头差点被打落的梨花。
族老们都看不过去了,“都养出仇了,还是分吧。再闹下去,怕是最后一点面皮子都要撕开了。”
顾随安无所谓地摆手,“那就分。全当我这些年的心力都餵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