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我还是没能听到对我们说出一个具体的地名。
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带着略有些茫然的神色吐出了一句话。
“不必了，我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之后，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沈寂了下来。
我是很想活跃一下氛围的，但萨菲罗斯用眼神让我不要说话，我只能保持缄默。
等回到酒店之后，进入没有外人的环境时，他才突然朝挺直了脊背坐在沙发上的低声道歉。
“对不起。”
这场道歉让我始料未及，但稍加思索之后我就明白了。
萨菲罗斯是在为他刚才那想当然的话语道歉，他觉得自己自以为是的话刺伤了他的同位体。
我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个话题由我来开口不太合适。
诚然萨菲罗斯刚才的话有些自我，但这又何尝没有我的原因？
同我在一起之前，萨菲罗斯对外界的反应与他的同位体其实并没有很大不同，如果过去的他被问想去哪裏玩，回答大概也会是一句类似的话。
我开始反思自己，觉得一开始就不应该问想去哪裏玩，而应该像看电影和按摩时一样直接带着他一起玩就好了。
于是站在沙发边上低头认错的人又多了一个多，我们两一高一矮排排站在面前，对视的时候都能看清对方眼裏的自责与歉意。
“不必如此。”
也许是看不下去我们这面壁一样的神态，沙发上的银发终于开口了。
我和萨菲罗斯一起抬头，才看见他脸上的神情有无奈，也有好笑，但唯独没有不高兴之类的负面情绪。
“今天的行程我很满意。”这么说着，递了一张卡到我的手上，“用这个刷吧，副卡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神罗停掉。”
知道他没有生气之后我就松了一口气象，然后我接过他的工资卡顺手递给了萨菲罗斯，“你把这个给我们，你自己用什么？”
“他用不到。”
“我用不到。”
两道相同的声线说出一句只有主语不同的话这件事情让我楞了一下，然后他们两个就一起微微扬起唇角绽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简直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
我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离彻底适应这个画面还有不小的距离要努力。
但现在还是先打断他们的施法进程比较好——
我分别抓起两人的一只手，然后猛地举过头顶高呼：“那么，下一个目标——花光他的工资卡！”
没地方花钱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我身上的。
虽然这张卡上有很多个零，但不妨碍我在说出这句豪言壮语之后被两只银发大猫猫一起鼓励我加油。
午睡前，我询问睡另一张床会不会不习惯时，他诧异地用眼睛在我和萨菲罗斯之间来回看了一圈，语气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