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师尊的过去
墨惊堂觉得麻烦,但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沈砚枝,耐着性子道:“师尊,你再用一次瞬移术,我们去找师兄吧。”
沈砚枝楞了楞:“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墨惊堂心裏腾起点火,尽量稳住脾气和急躁,道:“那你把我们传到这裏来干嘛?”
在他问这句话的同时,沈砚枝浑身都在发虚,他单手摸着一块石头靠坐了上去,墨惊堂的这句话他没看见,于是减少了一点心头的闷疼。
墨惊堂见他避而不答,制止了沈砚枝休息的动作,粗鲁地把人拽了起来:“不知道那就先回客栈,师兄他们或许是先回去了。”
说不上原因,但墨惊堂总有一种预感,留尘和秦木艮待在一起,准没好事。
沈砚枝身上疲乏得厉害,像他这样不知死活地耗费灵力,不修养个三天三夜,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双目也会失明,但他见墨惊堂着急,遂生生提起一口气:“那我先传阿墨回客栈。”
墨惊堂眼中闪过不解:“你呢?”
沈砚枝脊背佝偻,向来挺拔如松的人破天荒地露出了难以掩盖的疲态,朝墨惊堂扯出了一抹笑:“不用管我,先去找师兄吧。”
墨惊堂一走,沈砚枝便再也遏制不住地呛咳出声。
他扶着一旁的树干,身形剧颤,手心满是血迹和臟腑碎片。
他盯着一片刺目血红的掌心,强行捂住嘴,试图抑制这越发汹涌的反噬。
可惜怜青不在身边,沈砚枝自己也不是很懂,这种兆头究竟象征着什么。
眼球表面莫名其妙泛起了一阵水雾,他慢慢地挪到小溪边上,蹲了下去,把手仔仔细细地在裏面涮洗,遥望着血迹被水流冲走,沈砚枝突然笑了。
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吗?
阿墨只把他当作师尊,这样他就可以无所眷念地离开这人世,阿墨不会为他难过的。
最多三天,不,一天,一天应该就够了。
一天就足够他把这个不重要的师尊忘掉。
山林内鸹鸣不止,寒凉的夜风刮过漆黑茂密的枝叶,拍在身上,遍体生寒,溪水冷得如冰锥刺骨,沈砚枝洗好手就该走了。
但他刚一直起身,不慎脚下一滑,摔进了那溪水,溅起一片水花。
水凉得彻骨,他前额的伤口在一块巨石的边缘磕了重重一下,清透的水面骤然晕开一大片血色,沈砚枝霎时失了知觉,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沈,只有璇玑落在了岸边。
——
“此剑赠你。”
面前的仙人一身白衣胜雪,半边容颜遮在面具之下,露出的凤眸很漂亮,但也很冷。
这是沈砚枝第一次见镜非臺,他的直观感受。
他那时尚不知何为害怕,身量只到镜非臺的腰际,看着镜非臺递到他面前的璇玑,心裏闪过些异样情绪,一时没有伸手去拿。
镜非臺撩起衣角,弯腰蹲在他面前:“不喜欢?”
沈砚枝无喜无悲地平视他:“何为不喜欢?”
沈砚枝记得很清楚,镜非臺听见他的这个回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