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昨天广播剧的结局你听了吗？”
“听了听了，太喜欢了！”
“我特喜欢小戊脱逃后反过来告发林总那段，实在大快人心。之前还提心吊胆想他能不能成呢。”
“我也！他最后能够和阳阳一起考上喜欢的音乐学院真是太好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知道我俩以后能不能也拥有一个那样的阳光小屋啊？落地窗、花草、美食，还有你。”
“没听过的还以为是爱情剧呢，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吗，没人可以拒绝这样的！听最后阳阳在婚礼上的喜极而泣真的太触动了，希望毒品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啊，不过我怎么听着感觉她哭得特别悲伤呢……”
他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谷路南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桌椅，心思飞到了课堂之外。那天警察在戚长生家的空酒瓶以及酒杯、甚至是沙发上那根巧克力棒棒糖裏都发现了高浓度的毒品残留，同时在他的卧室找到了一年前那天夜晚的录像，证据确凿。而晚上缉毒警察凭着乐角提供的大概地点以及留在酒馆地下交易场的信号发射器成功锁定了方位，将这个毒巢一网打尽了。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号，中午十二点的月巴克，他们又把等在那儿的收货人逮捕。
后来元天义带着元天籁以及谷路南一起做笔录时，把从交易场取出来的信号发射器给他们看。
“伪装得特别好。是进口的，录音才是它原本的作用，信号发射器只是兼带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黑色耳钉，没人能想到它的真实身份。
“是藏在了哪裏？”
“交易场有个演奏臺，在上面那臺钢琴的一个琴键下面。”
走出警局的时候，元天籁才开口问老爸：“刚刚好像都没有提到……戚长生对乐角做的那种事……能定罪吗？能数罪并罚吗？”
很显然元天义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快便答道：“现在我们国家这个……性暴力定罪，客体只能是女性。”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中，元天籁和谷路南内心都有些打抱不平之感，然而元天义很快便又补充道：“但是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了，他构成了强制猥亵罪。”
眼看着刚预约到的出租车很快就要开到警局门口，元天义伸手揽过两人的肩，俯身低声问：“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之前和我说，那位叫乐角的同学的嗓子是被下毒弄坏了吗？”
元天籁和谷路南点头。
“可是我昨天给他打电话谈做笔录的事情时，电话裏他的声音是完全正常的啊。”
“戚总，刚刚看到条子了没接到电话，你问的当时我给你的那个药，那的确只能让人短时间内声带麻痹，就是说药效很短，最长也就一天吧，我一直拿它来吓唬人的。不过好像也有人被吓到神经性失音了来着，声音一直恢覆不来然后找我理论，但其实慢慢也能恢覆啦，怪我什么用，谁叫他那么怕。”
“怎么了，您是误吃了吗？”
“餵？戚总？”
那是乐角从戚长生的手机裏听到的最后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