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长生，是我！开一下门！”
忽然元天籁听到楼下传来了女子的喊声，竟像是平朝师姐的声音，同时厨房旁边墻上嵌着的对讲机滴滴滴叫了起来。
“平朝来了啊，她怎么会知道这裏？”
戚长生似乎有些醉了，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并没有动身，元天籁看了一眼厨房边上的对讲机，屏幕上出现了陈平朝的脸，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旁边似乎还有一个身影。
“天籁，帮忙给她开一下门吧。”戚长生指了指那个对讲机，“右下方那个红色的按钮。”
元天籁按下了按钮，然后又转头看向那个依旧盯着天花板的男人：“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师姐她是那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戚长生转头望向他，微笑着说，“答案，你甚至都念过一遍了。”
“念过一遍？什么意……”元天籁楞住了，忽然间他的大脑像是过电了一般，这股电流传下了全身，激起了所有的汗毛，“难道……小戊……”
戚长生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这是一个没有内心的名字。只不过现实更加残酷一些，但是写剧本的话，这样就够了。”
“……原来这也是你的计划。”元天籁感觉大脑有点发昏，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要解脱，仅此而已。”戚长生说，“顺便让那个黑暗发臭的地窖也……哟，角仔也来了啊。”
元天籁转头，发现乐角站在他的身后瞪着戚长生。他的呼吸深而急促，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液，看来是刚刚赶过来的。元天籁心裏的巨石咚一声落下。
“哟，角仔，没想到你还肯过来啊。为了他俩？”戚长生挑了挑眉。
“不要这样叫我，姓戚的。”
元天籁转回头看向戚长生，发现他忽然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有些跌跌撞撞的，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在木地板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餵……开玩笑吧，你的声音怎么回事？”戚长生拖鞋都没穿，朝着乐角走去。
“别过来！”乐角大喊着后退了几步，“你还没装够吗？这不就是两年前你害的吗？！”
戚长生定在原地，表情像是相当震惊，似乎还有一些悲伤。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不不不。原来有一些误会。”戚长生用力抓了抓他的长发，从裤兜裏掏出手机，刚亮起屏幕，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马上按黑了屏幕，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放在了吧臺上。“来都来了，不如顺便去沙发坐着谈一谈吧。”他穿起拖鞋，朝着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记得你做事可从来没有任何「误会」和「顺便」。”乐角冷笑，没有任何动身的意思，“从逼我离开广播臺，到引诱我进酒馆，再到今天这个场面，你都是那么处心积虑。”
“……但是你还是来了，明明知道是我。”戚长生轻笑着靠在高脚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