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他时常传我入宫。
有时会与我回忆往昔;有时也不发一言,就那样静静站着,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以及啼叫的杜鹃。
他常常与我提起章缨,细数曾经他们一起谋划着夺嫡的日子。也问我在竹林那几年里,她都喜欢做些什么。
他说“她常卧在那软榻之上,持着狗尾草引逗蝴蝶。”
我说“她偶尔会化作天禄的模样,靠在大石头旁与小鹊鸟拌嘴。”
他问“那你呢?”
我答“我也挤在她身边,帮着她欺负小鹊鸟。”
他面色似是不好,又道“她喜欢拉着朕的手去宫外玩耍。她的手滚烫滚烫,可朕偏舍不得放开。”
我不以为然“您蒙谁呢?她又不是没拉过我的手,拔凉拔凉。”
他凝着眉“那也许是朕的心滚烫,便觉得她的手也是滚烫的。”
我忍无可忍“既然她三句话不离您,您也三句话不离她。不如干脆叫她带着您走,逃离世俗,做对逍遥仙。”
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继续道“做什么你困在宫里,她困在郊外,日日思君不见君,还非要找我这个小光棍做见证人?”
他只摇头苦笑“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我很不服气“陛下,您这相貌多年未变,如今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两分。臣怕是担不起这句小兔崽子了。”
他执着于称呼“陛下?”
我从善如流“父亲。少食丹砂,虽驻颜却也伤身。纵使您再努力,也是活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