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死了一个守卫,天界却并未追究,只宛如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
没了生意的小酒馆再度恢复平静,秦柯也不大在意。
她仍是每日卧在院中摇椅里摇着团扇与黑猫和玄鸟拌嘴逗趣。风儿轻轻吹,虫儿浅浅鸣;鎏金般的暖阳泼洒下来,披在她身上,似是盖了一层锦被,温暖又熨帖。
然,开门做生意的,平静的日子总归不会太久。这日,小院内来了位不速之客。
浓浓的魔族气息笼罩着小小庭院,几缕黑色浓烟肆无忌惮地于庭院中四处游走飘荡,最终聚作一团。秦柯皱了皱眉,抬手向魔团挥出一道术法。
乌黑魔烟散去,身着墨色暗甲长袍的男人负手立在那里。他如刀锋般的眉紧锁着,棱角分明的面容之上,一双眸子里尽是冰冷杀意。
此刻庭院中萦绕着寂静压抑的氛围,虫儿禁了鸣叫之声,似乎连风也不敢枉自吹拂。
秦柯仍是一派从容淡然,目光在男人身上肆意打量片刻,像是终于想起来者何人一般,朱唇微启、轻声笑道“魔君,许久不见。”
魔族之君墨离渊仍是静静站在那处,周身泛着冷冷寒意,宛如一件没有器灵的兵器;明摆着没打算回应她的招呼。
见他冷冰着脸未有言语,秦柯也失了客套的兴致。遂敛了笑容,端坐起来“魔君今日,所谓何来?”
墨离渊微微抬着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心中有数,何需一问?”他的薄唇紧紧抿着,并未开口,却有言语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清冷至极,比寒潭之水更加令人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