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视线对上，荀烟陡然乱了呼吸。
“宋汀雪……”
顾不得身边齐堇玉阻拦，她拉上拉链，站起身，匆忙寻找工作室的出口。
窗外路边，宋汀雪丢下烟头，狠狠碾几脚，侧身搭住车把手，开了门。
荀烟向她跑去：“宋小姐！”
——却猝不及防地，被宋汀雪拽住头发，狠推进车裏。
“啊！”荀烟摔在脚垫上，吃痛地叫了一声。
宽敞的车裏，还有宋折寒和一位司机助理。
助理埋着头，不敢问也不敢看，而宋折寒瞥一眼阵仗，立刻知趣地拿出打火机，“我出去抽支烟。”
说完，她揪住助理手臂。“走。”
两人避嫌地离开了。
宋汀雪自始至终没关註她们。她坐在车裏，视线随着荀烟稍稍敞开的衣领而游离。
“小栀跑来得很匆忙啊，”盯着对方雪白的胸前，她轻笑，“衣服也是慌慌张张穿上的吗？”
“宋小姐？”荀烟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宋汀雪不作解释。
她还笑着，但眼底已经浮现愠意。“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我们没有做什么呀……宋小姐，她、她是玉子啊……”
“玉子？那是什么？”
“您不记得了吗？在z城的时候，有个被打得很重的女孩儿，”荀烟有些急切地凑到她身边，“还是您说z城医疗条件太差，帮她转了院……”
宋汀雪皱着眉，显然是不记得了。
荀烟低下头，“总之……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头顶却传来一声冷哼。
“会做丨爱的朋友？”
“……什么？”
见荀烟错愕，宋汀雪甚至觉得好笑。
宋汀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荀烟，随手拉下她拉链，“她都看见这样的你了……你也哭着抱着她。那么下一步该发生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该发生什么？
荀烟和齐堇玉，该发生什么？
这样的诘问令荀烟窒息。
她颤抖着打掉宋汀雪的手，“我和她什么都不可能发生……”荀烟的眼角溢出泪水，“宋汀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什么样？”
宋汀雪冷不丁打断。
话音落下，她猝然发狠掐住荀烟，压着人跪去垫上。
“荀烟，你最好说清楚，”宋汀雪愠怒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问，“像我一样，是什么样？”
宋小姐向来不喜于形、不怒于色。
但此刻，她扼住荀烟，眼角眉梢都带着愠气，眼尾红得似要滴出血。
荀烟从没见过这样的宋汀雪。
盛怒又失态。
荀烟仰头望着她，艰难开口：“不是……不是谁都像您一样，不把我当人看的……”
说话时，她眼角仍然覆着泪迹。眼底晶莹一片，让宋汀雪一瞬恍惚。
“小栀……”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的怒火来得很突然。
“小栀、小栀，宋汀雪，你是在借我怀念阿吱吗？”荀烟猛然从脚垫上坐起，怒视宋汀雪，“在你眼裏，我和阿吱根本没有区别，是不是？”
宋汀雪微楞，随即瞇起眼睛。“当然有区别。阿吱比你听话多了。她至少知道不该背着主人偷偷去找别的野猫。”
——你没有它听话。
荀烟绝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宋汀雪从来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