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潮涌。
白纵至,这个名字已经两年无人提起了。
百昭握紧了拳头,全身微微发颤。她从小到大还从未怕过什么人,可那时他的眼神,她竟铭记于心,无法摆脱。
她心里复杂无比,感觉什么都无处安放。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她停在那里好似一尊雕像,任由月华在身上碾压而过。
——
夜色褪去,东方开始泛白。现是金秋,昨晚沉淀的凉意,由木窗中渗进殿中来。
初儿心疼百昭一夜未眠,拿起一件她素日喜爱的金线红底披风轻轻给她遮上御寒。她细心理顺衣角,便要出门去打水为她盥洗。
“砰”的一声,朝月居大门被推开了,朝光霎时撒了一地。
初儿吓得赶紧跪地行礼,“奴婢叩见主公。”
一个身着黑金冕服的贵气男子缓缓移进殿中。他打量了一眼满屋狼藉,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初儿见状立刻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大门,朝光又被锁在门外了。
“你来做什么。”百昭头也不回。
来人轻笑了一声,“这便是你对皇兄说话的态度吗,一点也未曾变啊。”
“皇兄及帝位,手握生杀大权,倒不如,给百昭一个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主公大笑了起来,“这死是世上最容易的事,你这个恩典,我倒是给不得。再说,你是我皇妹,翁国国公之女,我如何舍得呢?”
“呵”,百昭冷哼一声,“只怕是主公不愿担这屠杀兄弟之名吧。”
主公走到香案前,把玩着一对破碎的玛瑙杯,“你怎不问我,究竟为何如此不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