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图选好了一只红绳穿玛瑙做成的手钏,她笑眼弯弯,似乎开心得很。
杂役姑娘细心用一个桃木盒子装了起来,接过银子又亲自将她们送出门。
快要离开的时候,乌图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望了一望,随后牵起百昭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然而她不会想到,自己身后是真正的咫尺天涯。
“诶,你们俩真是的,让本君好找。”
才走了几步,火狼就追了上来,跟在二人身边。
“前面听说是工镐最大的花楼,走走走,咱们喝酒去。”他笑眯眯地对她们说。
百昭白了他一眼,眼见着夜色彻底浓了下来,一直带着乌图在市井之地流连终归是不好,于是便问“我们的马车呢?”
火狼一皱眉,“我哪知道。”
百昭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他把车夫扔下去的,现在又将马车弄丢了。
他好似看出了她的意图,双手搂住两人肩膀,一边一个,不容反抗地搡着往掬水台走。
“回什么府,走,咱们去乐呵乐呵。”
说罢不顾满大街人异样的目光和她们无力的撕扯,笑着阔步去了。
先前,白纵至带她来这里,特地化了男装,而现在她就这样贸然进去,还没有他的看护,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是非来。
到了掬水台楼前,穿红戴绿的花娘在门口招呼着,形形色色的锦衣客主鱼贯而入。
百昭想起那时在这里发生的一系列风波,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她失神的片刻,恍惚间听见一声悠远绵长的鸣啼,虚虚实实,逐渐消匿在夜空之中。
与此同时,掬水台的二楼窗前,有位银发男子,也听到了一样的声音。
他一条腿跨在窗台上,背后倚着墙,侧坐在上面。月光映着他的脸,鼻梁高挺,薄唇上泛着淡淡光泽。
银丝挽在身后,随风舞动,被镀上一层冷冷的蓝。手中把弄的金盏里,醇酒潋滟。
“方才你那只鸟叫了吗?”
他转头对着屋内手抚孔雀,身着红袍的男子说道。
男子勾了勾唇角,鼻音轻哼一声“舅舅怕是上了年岁,耳朵也不中用了。我这只孔雀,开口的时候屈指可数。”
他白了他一眼“每日不是玩孔雀就是玩女人,白盟阴,我长姊生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儿子,九泉之下都宽心不了。”
白盟阴并不气恼,依旧微微笑着,手上轻缓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