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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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市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所有的颜色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灰色。
妈妈缓缓的说道：“别怕，跟在我后面。”
“嗯，我不怕。”
姜落落摇了摇头。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戴着一个白色鸭舌帽匆匆跑了过来，“是姜井杰的家属吗？”
“对，已经全部弄好了吗？”
“等您签字了咱才敢动他啊。”他从衣服裏拿出一份合同，“签这裏，咱们这裏还要准备很久，要不两位先回去等？。”
“...我就在这裏等，落落你先回去，明天还有课。”
她低着头，语气严肃。
工作人员有些迟疑：“人有些多，可能会等一个晚上。”
“没事。”
妈妈把签好的合同还给工作人员。
“妈！我也要在这裏等。”
姜落落满脸倔强。
“别闹，这裏不适合你待，明天你还有课，学习更重要。”
她转过身，压抑着情绪。
姜落落抿了抿唇：“妈，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但是这次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待着？”
“落落，我这是为你好，赶紧回去，不然我生气了。”
“我不想走。”
姜落落垂眸，长长的碎发盖住了眼睛。
妈妈紧紧皱着眉，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姜落落只感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猛地抬起头。
“我说了，快滚。”
妈妈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走进殡仪馆。
工作人员也劝道：“小姑娘你就先回去吧，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就跟在妈妈后面走了。
只留下姜落落一个人待在原地。
眼前忽然一片模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砸在地上。
她后退了一步，最后转过身跑了出去。
无数覆杂的情绪从心底涌出。
这一次她也有些难过了。
可她不想让妈妈难堪。
也许妈妈也很累，面对老爸的死，或许她也很崩溃。
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回来的路上无数人的目光都看着她。
换做以前，她是很不喜欢这种註视，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她在口袋裏找钥匙，微微一楞，这才想起来书包都放在学校。
钥匙在书包裏，可这个时候学校都关门了吧。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心裏被压得喘不过气，姜落落蹲在门口，楼梯间的声控灯霎时熄灭，黑暗的空间只剩她一个人。
对面的门被缓缓推开，传出沈闷的响声。
声控灯倏地亮了起来。
“姜晴天？”
路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姜落落抬头看了一眼，路泽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外套，他的眼底闪过覆杂的情绪。
她撇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