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
三更半夜时分,大队西头的老赵家中突然响起两道划破夜幕刺破天际的尖叫声,将整个老赵家的所有人连带着周围三四户的邻居都给惊醒了。
但发出尖叫声的那二人,还是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仍在念叨着没头没尾的梦话。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谁让你个赔钱货没有投好胎!你要是个男娃娃奶怎么舍得把你丢在山里头……”
赵老太太钱翠花的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不断地从她额头上滚落下来,濡湿了她那一头睡得乱糟糟跟鸡窝差不多的黑白灰三色短发,衬得恐惧到已经扭曲了的面容令她瞧上去更像是一个疯婆子,看得她的老伴儿赵二柱直皱眉头。
这婆娘真是没用!
不就是傍晚上沈家的时候,那陈婆子吓唬了她一句吗!
至于这三更半夜的就噩梦,梦到三丫头来找她索命吗!
自己做噩梦也就算了,还扰得他这个老头子也睡不了!
赵二柱望向钱翠花的目光越发的嫌弃,干脆直接一脚将她踹下了床。
“啊——”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还在噩梦中的钱翠花再次发出一道尖叫声,叫得同在一个屋里炕上的赵二柱耳膜生疼。
直到滚落到地上摔疼了之后,钱翠花才终于从噩梦中醒来,趴在初春冰凉的土砖地上下意识地大骂起来,“哪个鳖生的王八犊子,竟敢把老娘踹下床!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