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听了我说的情况,多带了捆绳子,和我一起抬着简易担架来到了那处崖缝。
他先下去给那人做了检查,发现不止肋骨,那人腿部也有骨折,且有失血过多的迹象。
我和宋大夫想了各种办法,想把他固定在担架上,抬出去。
可崖缝太深,崖底太窄,天快黑了,崖底本来视线又不好,尝试了好多次,始终不能成功。
在这个过程中,那人拒绝了我们很多次,让我们走,不要管他。
可眼睁睁丢下他一个大活人,我们没办法放弃。
最后,他制止了我们的尝试。
然后盯着宋大夫左臂上的红袖章和我军帽上的五角星看了良久,才问道:
“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起初,我们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宋大夫见他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快不行了,连忙向他说道:
“同志,我上过战场,打过鬼子,是老党员!你、你是……有什么话想让我们带去出吗?”
宋大夫怕他不信,还撩起衣服让他看了他身上的枪疤。
我那时刚入伍一年多,并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成绩,我那时甚至还没入党。
正当我有些为难时,那人说道:
“小同志,不用、不用证明了!你去而复返,没有丢下我!你们想方设法地救我,我愿意相信你们!”
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是有什么临终遗言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