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
晚上各部门的面试将要开始的时候,屈楠在走廊裏遇见过席景尧一次,他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其中有穿黄衣服的副部尚伟,还有那个短发学姐。
席景尧把自己收拾得很帅,纯黑色的衬衫贴合着他板正的后背,黝黑的发色几乎将屈楠眼裏的光都吸走了。
这些人步履匆匆,屈楠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心思,干脆退在走廊边上给大部队让出路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他好像看到席景尧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但是屈楠的目光躲开了,他感觉此时的席景尧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阎王,虽然两人只有不到几米的距离,但是他依旧觉得好远。
好消息是屈楠通过了今晚的生活部面试,部长紫清看到面试者裏有屈楠,都没对他进行面试刁难,直接把人留下了。
“你怎么先来我这裏了。”紫清在屈楠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悄声问道,“席景尧他们部门的面试也是这个时间点吧?”
紫清戴了耳饰,身上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让屈楠再次联想到了席景尧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沈稳、硬朗、极具穿透力。
“你的檔案我留下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了,可以先回宿舍休息。”紫清和屈楠这样说着,自己也准备站起来离场。
屈楠问她:“学姐也要离开吗?”
“不然呢,初试而已,几百个人我用不着一一看过吧。”紫清将发丝掖到耳后,俯看桌兜有没有忘带的东西。
部裏其余的人也帮她看了看,然后恭敬地和她道别,紫清对负责面试的各位小声说:“今晚辛苦大家了,我先回了。”
后来屈楠知道,初试的时候各部门的领头人都会中途离场,留足了部长们的逼格。
好在这天晚上主播准时开播,屈楠的坏心情才散去了些,直播间裏的听众们依旧在发软萌的颜文字,主播的声音依旧好听勾人。
直播快要结束的时候,主播留下一段用来聊天的闲暇时间,屈楠看到弹幕裏有人问:主播播,怎么判断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
那位芳心纵火家说:“当这个疑问从你心裏产生的时候,答案很大概率是否定的,喜欢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显而易见的了,他多分给你的几秒註视,眼睛裏细碎的光亮,甚至是不经意间柔和下来的语调,都能从中找出喜欢的影子。”
后来,他又补充:“想不发现都难。”
屈楠:“……”那自己怕是凉了。
接下来的几天,屈楠尽量躲着席景尧走,虽然想他想得抓心挠肝,可心裏还是结着一口气,自厌自弃得快要被撕裂。
开学后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席景尧通常忙得不见人影,屈楠更是很少见他了,偶尔想念到极致时,他会打开手机相册裏面的合影缓解思念。
照片裏面的席景尧五官比现实中柔和,当然也可能是美颜开过度了,屈楠盯着那张照片,拿指尖傻傻地触碰了一下,他忽然很想很想抚过席景尧好看的眉骨,想摸摸那被镜框压出印迹的鼻梁骨。
好想他啊……
每天晚上屈楠都会执着地点同一首歌,听着那位和席景尧有同样声线的主播唱着《可乐》,屈楠一个人在深夜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