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丰盛的饭菜发出诱人香味，陶琬看着桌上有好几道她爱吃的菜，本应该是食欲大增的时候，现在坐在两个人中间只有不知所措。
大人的寒暄声充斥在餐厅中间，陶琬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没什么兴趣，刚拿起筷子，左边传来成池的声音。
“最后讲的那道题，晚上可以再做一遍。”
“……”
陶琬狐疑地看向成池，握着筷子的手停滞在餐盘上方。
她是不是应该答谢他认真负责的教学精神？
连吃饭也不忘谈学习。
不等陶琬回覆，右边又传来孔秦岳的声音：“琬琬，放假了要不要跟我去旅游。”
陶琬听到开头的那两个字，眉头微皱，心情的覆杂程度直线上升。
要说在这段关系的初期阶段，她承认孔秦岳带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可那种容易头脑冲动的阶段过去，沈下心来认真审视，会发现两个人在很多方面上都不合适。
陶琬垂眸，握着筷子夹菜，轻声婉拒：“我对旅游不是很感兴趣。”
“既然都放假了，自然要出去玩一玩。”孔秦岳将头偏了过去，淡笑着说，“学习久了会学傻的。”
陶琬想反驳他的后半句话，左边的声音先一步传递过来。
“没听到她说没兴趣吗。”
成池的音量不低，引得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三个大人停下讨论，眼睛聚焦过来。
孔父先开口问：“小成怎么了？”
成池面色冷淡，视线越过陶琬看向那边。
孔秦岳低头轻笑一声，抬头向对面的人解释：“没什么，我们在开玩笑罢了。”
陶琬见他们相信了这套说辞，不由得松了口气，偏头问：“你干嘛，刚刚吓我一跳，我差点以为你要在餐桌上把我的事都说出去。”
成池收回视线，语气有些不耐：“我是那样的人？”
陶琬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莫名的情绪，但不好分辨出个究竟，毕竟他平时流露的情绪过少。陶琬拿起筷子，犹豫几秒，小声说：“晚上我会再做一遍那道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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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陶琬揉着惺忪睡眼打开大门，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人，觉得自己身上的疲惫更加明显。
成欣拖着行旅箱走进，向裏张望：“叔叔阿姨呢。”
“不在，一个出差，一个跟着出去旅游了。”陶琬打着哈欠，从橱柜裏拿出一袋咖啡豆，“你喝不喝咖啡，我亲手给你做。”
成欣点点头，然后表示惋惜：“怎么我一来他们就走了啊，我还想好好过几天一家四口的日子。”
“信你是鬼，你明明更喜欢家裏没有大人。”陶琬拿出做手冲咖啡的一套工具，继续说，“昨天晚上吃完饭，没过多久他们就走了。”
陶琬拿着咖啡豆纸袋的手微顿，想起昨晚让她心臟上上下下的经历。在听到成池最后说话的语气，她竟然有种想哄一下他的心思，不过，不清楚当一个好学生乖乖做题能不能缓解他那未知的情绪。
反正从孔秦岳出现在她家门口那一刻开始，整个晚上都变得十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