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熙停下撕咬领口的动作。
他闭上眼睛,默默地等着敲门声响起。
……等着被撵走。
然而他等了又等,也没等来敲门声,只等来女子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屋里屋外都陷入安静。
沈寒熙缓缓撑开眼皮,扭头看向身后的房门,有些意外地蹙紧眉头。
那女人,居然没来撵他走?
……难道就不怕他死在她这里吗??
他再次侧头看向衣领,藏毒药的那处衣领已经有些湿润了。
不过还好,毒药没咬破。
他已经害死了不少人,不能再有人因他而丧命了。
……真是够可悲的,他现在竟就窝囊成这样,连死的自由都丧失了。
沈寒熙又是自嘲一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积攒了些力量,拉开房门,将门口的那盆热水扯着盆沿拖拽进来,然后卷起裤腿,开始清洗。
两只脚踝都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还溃烂了,不住地往外冒着血水和脓液。
这是接脚筋后留下的后遗症。
正常情况下,双脚脚筋重新续上后,至少需要卧床休养半年,方可依靠拐杖的辅助下地行走。
可他只休养三个月不到就下床了。
之后便是跟常人一般强度的奔走。
这也是他两条腿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的主要原因。
……也幸亏越来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