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要的俩个小孩我都带来了,你瞧瞧是他们不?”笑得满脸谄媚的小哥就差没有将好好的一张脸,笑成了秋日菊花样。一双黑糙的手紧张不安的搓着。
本来在合身不过的墨绿色长袍袄子,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几分臃肿。因着才刚从外入内,尾梢处还沾着未曾融化的细雪,衣踞处则沾了不少雪化污泥,格外显眼。
未曾紧闭的黄梨木雕花门此刻正大开着,呼啸刺骨的雪夹雨飘零而进,吹得未曾完全紧闭的窗棂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院中一株红梅枝梢上,若是被雪压得狠了,柔韧的枝干就会半弯下腰,任由那沾了梅香的白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落着,直砸出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或轻或重的小雪坑。
几缕幽幽梅香至雪中而来,给之寒风刺骨的冬日添加几分别样暖意。
男人边上还立着俩个只着了件薄薄秋衫的小乞丐,脚上穿着露出脚趾的草鞋,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被冻得青紫生疮。
其身味大得就连隔在珠帘后的女人都能闻到,甚至连那淡雅的茉莉花熏香都遮不住半分,更别提那油腻结成团,正一缕缕或是一块块混合着泥土草屑与跳蚤尸体的油腻头发。
瞧着就惹人生厌,活像那等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尸体无二。恐离得近都唯担心自己会被熏得过去,还有那恼人的跳蚤与虱子。
“嗯,人留着。”女子娇艳红唇半启,卷翘的鸦青色睫毛半睁开,眼波流转中端得妩媚多情。哪怕未见其人,只是听到了那道酥麻的声线,都不难令人猜想出那珠帘外的美人生得如何国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