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虞鸢想过瞒不住多久,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是哪裏出了问题?难不成是汪桐暴露了她?但汪桐和李叙没有那么好的交情,虞鸢觉得应该不是……
无意识抓着脖颈,她理亏在先,现在心虚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响,李叙再次出声:“什么时候回来?”
虞鸢先说了个日期,余光看到泛红的手臂,觉得时间太久难以忍受,可若要叫她就这么打道回府,她也不太愿意。
“……可能会提前几天。”
生怕李叙说出要来找她,或者让她立刻回去的话,虞鸢立刻打起精神补充:“不用担心,这边很安全的……也很有意思。”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虞鸢长久的坐在房子裏,透过一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她喜欢这样的视角,即便窗外的景色一成不变,但偶尔也会飞过几只小鸟,偶尔也会有树叶落下。
是以她频繁旅游,甚至旅游时规定对目的地的探索范围与目标,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单纯的坐在房间裏往窗外看。
沈斯弈曾几次找她去聚会或着参加开幕式,虞鸢总是在旅游,最后无奈感嘆她就像一阵风,让人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虞鸢不喜欢这个比喻,她更想当一棵树。
相比起各种捕猎、厮杀、迁徙,虞鸢也更喜欢看一棵矗立在荒芜草原上的树。
即使岁月更替、沧海桑田,它永远在这裏,孤单地等待着被攀爬,被栖息,被折断。
挂了李叙的电话,虞鸢立刻给向导发了改变行程的消息,行程裏还有两个国家公园翘首以盼,但虞鸢已经不想去了,她想快点去塞伦盖地大草原,然后立刻返程。
下午的安排全部取消,吃了午饭向导就带着她出发。
虞鸢每到达一个新的地方很愿意去感受、体验这个地方的饮食、风土人情,但这裏例外。
说不出来哪裏不同,也许是除了酒店之外的地方都太过狂野,也许是与她从前生活的地方大相径庭,也许是水土不服,从身上那些红疹出现,这次旅行好像对她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途径一个传统部落付费景点,虞鸢在向导的推荐下了车。
她对那些传统的打扮或是昂贵的手工纪念品提不起任何兴趣,百无聊赖地听着向导介绍。
介绍他们的贫穷,介绍他们的落后,介绍他们的传统。
那些希冀的视线从虞鸢身上掠过,或许希望她做点什么,花美元买一个纪念品,又或是随手掏出一些小费。
但又有一句俗语很恰当的形容的当下的情形,叫“媚眼抛给傻子看”。
她连片刻的感嘆和怜悯的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参观,直至走进当地人的家。
小小的土楼,只在上方有一个小窗户,透出一点光,两三个灰扑扑的床垫迭在一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称得上家具的东西。
黑暗,破败。
虞鸢站在房子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叫她恍惚,一样的味道,一样的狭小,一样的没有正常窗户……一度让她以为又被关在了废弃小屋裏。
几乎是逃一样从房子裏出来,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连一丝血色也没有,再无心情欣赏参观,虞鸢叫向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