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刚刚何管家的态度有些奇怪,卫风觉得自己是捡了个麻烦回来。
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安置这个小意外,他手下的小队人已经满了,不过...倒是有法子。卫风背靠旅馆破旧的桌子凝思片刻,发散的眼神落在单人床旁的吊水瓶上。
一滴一滴盐水经过软管输入血管,床上的孩子依旧闭着眼。右手用简单的支架吊起。
临时找来的医师走到沈默的男人身边。虽然好奇,但知道的少活得久是下城区的生存秘籍,只是简单回答“持续性发热,餵了药,吊完水,再观察一段时间。身上的伤也重新包扎上过药了。右手腕还要註意,恢覆好的话,正常使用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卫风低头扫过医师的脸“更多的呢,比如...嗯,用刀之类的。”
医师正色道“积极覆健,没有问题。”
“行。”卫风从口袋掏出三布琅,随意放在桌上,示意医师离开。
“醒了?”
“刚刚...是什么意思?”床上的孩子霎时睁开眼,是浓浓的防备。
“我刚刚还救了你呢,这怎么不问?如果不是我,你早死的孤孤单单,凄凄惨惨戚戚喽。”卫风反手撑着木桌,身体微微朝后倾斜,一手随意抛着手工皮制包裹的短刃,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但李棋敏锐的註意到那刀的银柄上有类似翅膀的雕刻图案,羽翼丰满,重迭起一片一片羽毛,从短到长,由深至浅,有股奇异的神秘感。极富有质感的皮制刀鞘上像是贴上一圈又一圈鳞片状银片,又比寻常贴附上的颜色更沈更深,更像是,多年浓腻的液体沈积下的印记。
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危险,李棋迅速收敛了打量的眼光,大喊大叫“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死!”
“嘘。”修长的食指竖在唇珠前,“安静点,现在该听我的。”
李棋自醒来就处于陌生环境,陌生的男人又救了他的命。
普通孩子理应感恩涕零。
但李棋不会如此,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让他对恶意的捕捉力极强,这个男人对他并没有恶意。
但是其他的呢?这个贫民窟,不只是贫民窟,整个大洲,罪恶,骯臟,恶心人的事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其中一员。
小脸上混杂着强装出的骄矜与因年纪尚小而来不及掩盖的戒备,嘴唇紧紧抿着透漏出些许不安,身体弓起,是攻击与防御的姿态。
这样的反应让卫风很满意,同时又觉得有趣。至少不是个蠢货,知道用骄矜的表现来迷惑敌人,也不随便对“救命恩人”给予信任。
看着眼前的神秘人旁若无人的低下头,把玩手裏的通讯器,似乎发出了什么讯息。又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李棋不禁往最坏处想。
不会是哥哥...不!不可能,哥哥现在是绝对安全的,那对牧师夫妻地位很高,又即将离开栗洲,是不会接受所谓的问询的。
那是为什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别想了”卫风明显看出他在胡思乱想,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