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婉记事起,一直是由曾妈照顾她和姐姐的饮食起居。温碧云基本不管温婉的事,于是乎,有时候,温婉甚至觉得曾妈比她们的妈妈温碧云更亲昵一些。
“曾妈!——”温婉大叫一声,行李箱也不管了,背着双肩包直奔入院门去。
曾妈张开手臂和温婉抱个满怀:“婉婉回来了,婉婉回来了!”
曾妈喜不自胜:“我早就做好饭了,一直等着不见你回来,隔一会儿就出来看看。刚才老远的看着个影子,像是你,又不确定,婉婉更漂亮咯!”
温婉笑着笑着,眼角忽而沁出泪,匆忙擦掉了:“曾妈,我好想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曾妈摸摸温婉的头,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宅子里。
回到故乡的归属感让温婉整个人都像是覆苏起来。在团城总是有浑身冰凉的时候,可是澳城维度低,已经靠近热带,又正直一年酷暑,或许又是澳城的气候让她觉得温暖安全。
吃了曾妈最拿手的蜜汁叉烧、姜撞奶、糖心酥等等,温婉摸着肚子上楼。
她会和温碧云坦白没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的事。
打小温碧云就不关心她的学业,所以这次,也不一定会怎么惩罚她。
或许是太累了,温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中一切变得朦朦胧胧,整个世界仿佛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梦见了韩慕渊。
温婉第一次见韩慕渊,是在家里,也就是这座房子里。
姐姐温馨带了好几个同学到家里来玩,他们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在一起讨论课业问题。
温婉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悄悄的剥了一条巧克力吃。
她从小就爱吃甜食,温碧云不管她,曾妈也不限制她,只有温馨总是监督她,说吃太多甜食不仅长胖还蛀牙。
巧克力吃到一半,客厅里面的争论突然变得激烈,感觉像是马上要打起来了。
温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害怕。她一向胆子小,家里两三个人更是从来没吵过架。
不一会儿,温馨气冲冲的从客厅里出来,她一眼扫到秋千架上的温婉,劈手夺走了巧克力。
“说过多少遍!叫你不要再吃甜食!你看看你的牙齿!”温馨说着捏住温婉的下巴,像是要把她的嘴皮子全掰开。
温婉眼睛里霎时冒出泪来。
温馨见着她的包子样,越加生气的训斥:“哭什么!几颗稀稀拉拉的小蛀牙!再吃甜食,迟早全掉光!”
温婉觉得十分委屈,忍不住哭起来。
“算了吧,她还小。”一道温和的男生声音劝解着。
“谁不是从这么小长大的!”温馨恨铁不成钢的又训温婉,“哭哭哭,就知道哭。英文功课写完了吗?数学练习题都做了吗?”
温婉抽泣着摇一下头。
“那还不去做!”温馨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摔进垃圾桶,彻底断了温婉的念想。
温婉呜咽着上楼。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没做完的数学习题本。
有人敲敲门,是刚才帮她说话的男生。
男生将一条巧克力放在她桌子上:“你姐姐没看见,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