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稳了稳精神,“龙儿,你说什么?”
“我梦里那个人,分明是神族,可他的脸像极了凡间我遇见的那个人。”我解释道。神族和凡人的气息神韵有极大分别,长年的修为法力,让神仙与凡人的长相完全二致。也许凡胎凡眼不能辨认,身为神族的我们却能一眼看穿。可奇怪的是,梦中那人除了仙气,与魏渊一般无二。
大姐喝了口茶,没有接我的话。
又过了半响,我道,“姐?”
大姐回过神,道,“梦境岂可当真?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着那凡人男子战死了,便梦中幻化了他的境遇,变作天刑的下场。”
我正要辩解,那反覆出现的梦早在魏渊上战场前就有了,大姐向我推来盘盘糕点。
“说了半日,你吃些东西吧,”大姐劝道,“改日再去拜会拜会你的师父师姐们,别一个人闷着。”
我见大姐无限敷衍的意思,便不再说什么,低头吃了甜糕。
午后,我与珊瑚闲逛,行至南海藏书阁。我进去,一圈圈书架直至楼顶塔尖,满满当当累着典籍。我让书阁小童取了四海八荒图志下来。一连厚厚十七大本图册,珊瑚将其缩小如巴掌大,收入荷包。
我们回到偏殿,珊瑚将图志展开摞于案上。我心念着梦里那个玄色宫殿,一页页翻着。
“小公主找什么?”珊瑚想帮着我翻。
“这四海八荒,可有谁的宫殿是玄色大理石铸的?”我头也不抬,继续翻。
“珊瑚自小便在龙宫,没见过什么玄色宫殿。”珊瑚回。
我分出几本给珊瑚,“那你找这几本看看,有没有哪篇提及玄色宫殿。”
珊瑚迟疑的接过图册,也开始翻。
直到掌灯时分,我已腰酸背痛,眼睛酸胀。我靠在榻上,将图册举过头顶,又一本即将翻完。突然,一副图画映入眼帘,正是那玄色大理石宫殿。圆顶,塔楼,碑柱,湖水,与梦境中一模一样。我迅速翻至下页,却见一本已完结。“下册呢?”我翻找着案上杂乱的图册,自言自语,“明明十七册,一本不少的带了回来。”
只听珊瑚道,“小公主,该用晚膳了。回头再找吧。”
我抬眼,见珊瑚神色古怪。分明是支支吾吾有事情瞒着我。
“珊瑚,你把下册藏起来了是不是?”我问。
“小公主,你看了一下午,活动下吧。”珊瑚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拿出来,”我道,“我要看下册。”
珊瑚见躲不过,只好将衣袖内所藏的一袖珍本取出。袖珍本缓缓落在我眼前,变回正常大小。
我急急翻开,一页两页,这图上所绘的宫殿,树林,石桥均与梦境一般无二。图尽见文字,曰,“南荒之外,赤水之西,流沙以东,为魔界之域。有云雨之山,生百兽。凤鸣不绝,鸾鸟齐舞。”
魔界?曾听师父讲解史学地志,魔族和天族在远古有场大战,那场战争搅得天地震动。最后天族大胜,魔族归顺,成了统管妖,鬼,魔的神族。几亿年来,神族各部族都安分守己,相安无事。想那玄色宫殿便是魔君的宫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