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官家面前乖张跋扈,是为了让他安心吧。”罗保朝也不卖关子,“位高权重如你,可有想过,自己这样子装不下去的时候?”
伯岳侯不言语。
罗保朝接着道“你自己盘算太多了,而今登州、西山,大魏的内忧外患已经让朝野动荡了,你的所作所为,迟早会成为官家的眼中钉。”
“他讨厌过分聪明的人。”罗保朝一句话顿时让伯岳侯毛骨悚然。
待回过神儿来,伯岳侯即笑问“大监你难道不是过分聪明的人?”
“我的一切,是皇帝给的,而你的一切,是你父亲给的,是先帝给的。”罗保朝存了笑意,在曳曳灯影中,十分可怖。
“你什么意思?”
罗保朝端坐起来,伸手铺开一卷字帖,正是钟赴路的《雍州贴》,他一眼一眼寻找着,最终落在一句话上,继而读道“冬日则风,山林皆空。”
伯岳侯一愣神儿,又听得罗保朝接着道“官家已经开始疑心你了。”
“他一直疑心我。”
“或许吧,我还是觉得你不该插手太多的事情,哪怕你是装的样子。”罗保朝语重心长。
伯岳侯看着他,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沉声道“大监,你我应该水火不容,咱们两家也不该过多牵涉彼此,记住了,我的儿子可是你儿子推下去的。”
罗保朝眉毛一挑,心里对他的态度心知肚明,于是道“那侯爷也别忘了,是你的儿子想把我的儿子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