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初时喑捏着笔,坐得端正,看起来很专心。贺封瞥了眼纸张,干干凈凈。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初赛开始检录,有学生参赛的班级陆续往主席臺送加油稿。每个班都有专门写的人,写不写全看自愿。初时喑不一样,她必须写。
初时喑念完,嘟囔:“她们写得多好啊,何必为难我。”
贺封靠着椅背,模样悠闲:“也可以不写吧,我记得李老师说,二选一来着。”
二选一,抄范文加赏析,或者安安心心写小作文。
初时喑思考半秒,选择后者。
她现在做梦都在看范文,可怕。
主席臺前闪过一个人影,抬头看过去,只剩下匆匆背影。再看贺封的桌子,上面多个小纸团。
初时喑看了眼,目光游移到他桌洞的右侧,存了五六个同样的小纸团。
初时喑撇撇嘴,手裏的笔不停,却越写越慢。
她偏头,慢声慢气开口:“不看看吗?”
贺封把纸团放进桌洞那一小堆裏,手臂一顿,淡淡道:“没什么好看的。”
笔在初时喑指间转了一圈,未合上的笔头在纸上划出一道痕,初时喑盯着墨迹微微走神。
耳边传来喧闹声,几名男生哄闹着走过来,递给初时喑一张纸。初时喑以为是送过来的加油稿,未看,例行问他们是几班的。
为首的男生被他身侧的人用胳膊肘戳了戳,支支吾吾说:“高一十七班。”
说完,他们挤着下了主席臺。
初时喑眨眨眼,觉得奇怪,没多想,垂眼看手裏的纸。
分明是张小纸条,学弟用词还孟浪。
初时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纸条似乎烫手,她手指一松,纸条晃晃悠悠飘到了桌子上,边角轻颤。
贺封疑惑拧眉:“怎么不念?”
说着话,他伸手来拿。
说时迟那时快,初时喑抬手“啪”的拍向桌子,要盖住纸条。贺封的手指被她压在手下,手心隔着薄薄一层汗。
初时喑讪讪抬起手,贺封的手红了一小片,她楞神一秒,迅速抽走桌上的纸条,折起来。
“这个不用读……”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贺封眉间松开,甚是平静地抿了抿嘴唇:“哦。”
初时喑折好顺手丢进桌洞裏,松了口气。
她扭头:“刚刚拍疼你了吗?”
贺封揉着泛红的手指,微垂下脑袋,声音低沈:“没什么事。”
又过了一会儿,初时喑听到身旁的人说话,语重心长:“好好学习啊,初同学。”
初时喑坦然:“我知道啊。”
她可是有目标的人。再说,公告栏名字并排,一想到这儿,初时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同桌,初姐,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林临拎着两个袋子跑上主席臺,献宝一样,“我买了奶茶,喝吗?”
初时喑顿时放下笔,看向他。
林临带了两杯奶茶过来,温热的珍珠奶茶。他想着天气微凉,喝点热的比较舒服。对上贺封带着淡笑的眸子,他知道国庆假期的同桌讲题稳了。
初时喑摸着温热的杯身略微遗憾,她笑着和林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