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
镇元珠闪着白光，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沈悬与其他修真者全都丢下战局，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海平面中心降下一道闪电，将海面生生劈开两半。
一条蟠龙自九渊身侧飞起，把镇元珠衔入口中，数息间便化成庞然大物，直冲云霄。
蟠龙在云雾波涛间翻腾，凌冽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一切来得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唯有倾世立刻化身成人，牢牢护在沈钦若身前。他盯着蟠龙的眼神似乎喷着烈焰，要将它烧成灰烬。
“倾世，好久不见。”蟠龙在云端俯视他们。
倾世：“你终于还是醒了。”
“我终于醒啦，我的主人很快也会醒了。而你和你的主人将会为你们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蟠龙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场众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沈钦若骤然记起《通天秘录》说过的话。要召唤蟠龙，必有镇元珠和血祭人——那个千年前盗取镇元珠的罪魁祸首。
他茫然地看向血流不止的胸口。
心臟似乎被整个剜去，疼得没了知觉，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将他牢牢缚住，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他忘了止血，忘了一切，只空洞洞地望向九渊，仿佛丢了灵魂一般。
九渊放下沈母，缓缓走近，脸上尽是难言的哀伤。
蟠龙苏醒的那一刻，失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逼得他无处可逃。
沈潜，一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清晰地出现在脑子裏，带起锥心之痛。
九渊捂住了脑袋，嘶吼道：“不。我不想记起来。求你。”
蟠龙恨恨地瞪他：“沈潜接近你就是为了盗走我口中的镇元珠。魔族战败，被压墨崖山下一千年。如今是唯一可以救你同族出山的机会，你难道不该杀了仇敌吗？”
“不，我不是，我不是魔君九渊。我是仙界的重华君，我是重华君九渊，是东极帝君的首徒。”
“你知道你不是。你是魔君九渊。东极帝君的首徒是战神沈潜，千年前毁去你记忆的那个。仇人就站在你面前，沈潜的转世就是沈钦若。你杀了他，神魔之争就将以魔族胜出而告终。”
“不……”九渊脑海中思绪翻腾，一步步紧逼着他，似乎想要将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