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上·汲汲无定
李汤唱了又唱,夜深后客人越来越多,客人爱听他唱,还向他点歌。李汤唱歌的时候喜欢揣兜,别人揣兜是装逼,他揣兜就是漫不经心的从容。唱到副歌,冲臺下眨眨眼,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留三分余兴听人给他鼓掌。
秦筝坐在任玦身边,蒋小沅在小舞臺旁边,眼睛发亮给李汤捧场,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回来。秦筝说:“好可惜,李汤是个给子。”
“……不许开这种玩笑!朋友夫不可欺。”蒋小沅瞪着眼睛。
“我开玩笑啦,跟李汤谈恋爱没劲,”秦筝锐评,“一个百依百顺的男的,亲一嘴像亲在棉花上。”
“胡扯,明明很带劲。”蒋小沅争辩着,脸红起来。
“哟——体验过就是不一样,那你们通常谁主动?伸舌头吗?他是不是很有经验?”秦筝咄咄逼人,见蒋小沅脸红得越来越厉害,促狭地笑了。
蒋小沅一转身,继续去看李汤唱歌。秦筝咬着吸管:“唉这不值钱的样子……你知道吗?沅儿就是在这裏被李汤迷住的。”
任玦酒量一般,八百年喝一次,没有醉,只是感觉一颗心飘飘忽忽的。他望着舞臺上的李汤:“哦……”
“李汤以前在淡橙红驻唱,蒋小沅一见他就脸红心跳。当时谁都不认识谁,我们看李汤那副样子,还以为肯定会很高冷很难追呢。”
榆钱儿接受不了同性恋,只有秦筝能给蒋小沅出出主意。秦筝说,这种情况首先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其次要下猛药,烈女怕缠郎,得从一开始就让李汤感受到热烈的爱。
“沅儿从小三分钟热度,我以为这回也一样呢,”秦筝心有戚戚,“谁能想到他用力过猛,回去就跟全家人出柜了,被一顿好打,嗨呀。”
“能做到这个地步,他确实还挺喜欢李汤。”任玦说。
秦筝没接他的话茬,只是说:“但我到现在也不确定,李汤是喜欢沅儿,还是被沅儿的做法架起来了,”秦筝对任玦眨眨眼,“你应该能看出来,李汤这人,很适合用感情bangjia。”
这时,李汤跳下小舞臺休息,蒋小沅马上给他递水。两个人凑近了,不知道在说什么,李汤笑着倾身,蒋小沅很快地亲了他一下。
秦筝捂着眼:“受不了。所以你看,谈恋爱就这么回事——大家找点快乐,不过如此。”终于拐到了她想说的主题,“你不和我玩,我没法强求。但我不是故意借你刺激榆钱儿,真的。钱俞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嗯。”任玦点点头,眉头紧锁,看起来是听进去了,很不满秦筝如此说法的样子。秦筝见状,感到一阵愁苦,算了算了。但其实今夜很朦胧灯光也很迷离,任玦有点註意力不集中。
任玦说:“李汤唱歌确实吸引人。”
“是啊是啊。”秦筝唉声嘆气地敷衍。
“你怎么保证钱俞以后不再找我麻烦?”
“我……哎呀,”秦筝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有点不情愿地说,“钱奶奶和榆钱儿住的房子,按归属来说是我爷爷的。”
“这样啊。”任玦点点头。李汤又开始唱,这回是郑钧的歌,怎么会迷上你,我在问自己,我什么都能放弃,居然今天难离去。
“我答应你的提议。”任玦说,“我们组个乐队吧。”